她今天上班穿的那身，灰色的大衣，规规矩矩。

她的手越过它，摸到那件酒红色的，在身上比了比，眼睛亮起来：“就它了。配那双黑色的高跟。”

她换衣服前，先把窗帘拉上了。哗啦一声，屋里暗下来，只开着一盏床灯。

镜子照着她，也照着我。镜子里，一个穿校服的男孩，一个裹着睡衣的，叠在橙黄的灯光里。

“文哲”两个字，今天不会有叫我了。今晚，我是她的宝贝。

我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她的状态栏跳成了绿色的“运行中”。

。已载。

窗帘拉上，屋里只剩床一盏灯。她背对着我，把睡衣从肩上褪下来。

她站在床前，背对着我。床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廓勾出一条金边。她伸手解睡衣的扣子，一颗，两颗，解得很慢。

她的背露出来，白，薄，肩胛骨像两片收拢的翅。

睡衣滑到腰，滑到脚踝，堆在地板上。

她没回，弯腰从抽屉里拿内衣。

她弯腰的时候，胸的弧线一晃。

她不是故意的，又像是故意的。

她把内衣带子提上肩，在镜子里看了我一眼：“转过去。”

“我不。”我说。

“小流氓。”她骂了一句，自己转过去了，背对着我穿，耳朵尖红红的。

扣子在后背。她反手扣了两下，没扣上，回看我：“过来。”

我走过去，捏住那两排挂钩。她的背绷着，呼吸一起一伏。我扣得很慢，一个钩，一个钩，指尖擦过她的脊沟。她缩了一下，说：“痒。”

“忍着。”

“你坏死了。”她小声说。

扣完，她坐下，拆开一条新的黑丝。

丝袜是新的，包装拆开还有新丝线的味道。

她把丝袜卷成一个小圈，脚尖绷直，从脚趾套进去，一点一点往上卷。

丝袜贴着她的腿，从脚踝到小腿，到膝盖，到大腿。

袜子绷着她的脚背，脚趾在丝袜里动了动，涂着红的趾甲透出来，像五粒小樱桃。

她站起来，把袜提到腰上，拍了拍。

那两条腿又长又直，黑丝把她的腿裹得发亮。

她的脚伸进那双黑色高跟鞋，鞋跟足有七公分。

她穿上鞋，走了两步给我看。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笃，笃，笃。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拨开一条缝，又放下，回身冲我扬了扬下：“像不像要去约会的？”

“像。”我说，“就是去约会。”

她笑，把大衣披上。我替她扣了下面两颗扣子，最上面那颗她不让，说：“扣死了不好看。”领敞着，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露出来，白得晃眼。

她穿大衣前，又照了照镜子，把发拢到一边。几缕碎发搭在锁骨上，她没管，反而觉得好看。

她坐到梳妆台前化妆。

扑、眉笔、红。

她画眉的时候眯着眼，眼皮半垂，睫毛一颤一颤。

我忽然想，这张脸白天在讲台上，笔灰落了一袖。

现在它对着镜子描眉画眼，等一个十五岁的男孩。

“今晚带你去个地方。”我说。

“哪儿？”

“演唱会。”

她手里的扑停在半空，眼睛“唰”地亮了：“真的？”

“真的。”我把票从兜里掏出来，晃了晃，“票都买好了。”

她扑过来抱住我，扑掉在地上也没管：“你也不早说，我该化好看点。”

“已经很好看了。”

“那……”她直起身，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坐最好的位置，给你一个唱。”

她描眉的时候，忽然从镜子里看我：“你看我化妆，看了多久了？”

“从你坐下开始。”

“不腻吗？”

“不腻。”

她笑了，眼角挤出一小道细纹：“等会儿散场，你要牵着我，多，别走丢了。”

“丢不了。”我说，“丢了我也能找到你。”

“吹牛。”她说，“这么多，你怎么找。”

我没说话。我认识她身体里的每一个开关，比她自己还熟。这话我咽了回去。

她涂红涂得很慢，嘴唇张着，小指抵着下。涂完，她把红盖子旋上，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忽然回冲我笑：“红什么味道？”

“我尝尝。”

我低亲她。她的嘴唇是刚涂好的红，蹭在我嘴上。我尝到一点蜡味，一点甜。

“花了。”我松开她，指了指她的嘴角。

她“呀”了一声，转回去补妆。我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