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身后,从镜子里看她。她对着镜子抹红,我在镜子里看着她,两个在镜子里对视。
“你总这么看。”她说。
“好看。”
“就你嘴甜。”
她了香水,手腕、耳后、颈侧,各点了一下。香味散开,甜得发腻,像熟透的果子。
她从镜子里看我,眼睛亮亮的:“今晚,我是你的。”说完自己先笑了,“麻死了。”
出门前,她自己拿了罩和帽子。
冬天的风大,她说,怕吹。
她戴罩的样子很熟练,两根挂绳往耳朵上一勾,鼻梁上的铁丝按了按,严丝合缝。
帽檐压下来,半张脸都不见了,只剩两只眼睛,又亮又活。
我心里一动:正好。别让看见。
下楼,路边拦车。
风把她的大衣下摆吹起来,她按住,笑着说风都跟她作对。
车来了,我给她开车门,她坐进去,丝袜的腿叠着,露出一小截脚踝。
出租车上,她靠在我肩上。
司机是个中年,从后视镜里瞄了我们一眼。
她的手顺着我的大腿摸上来,隔着校裤,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划。╒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我抓住她的手,她挣了一下,反而把手伸了进去,隔着内裤握住我。
我整个绷紧了。司机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她把脸转向车窗,手却没停,压着嗓子说:“这么硬了。”
“你弄的。”
她笑,声音闷在罩里。车拐过一个路,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像在量我。
车里的暖气开得足,玻璃上起了雾。她伸出手指,在雾上画了个心,又画了个箭,指向我。
司机放的是电台,一个声在唱很老的歌。她跟着哼了两句,跑调了,自己笑起来,说这首歌她年轻的时候听过。
司机找零的时候,她忽然把手从我裤子里抽出来,快得像条蛇。等司机回身递过零钱,她的手又回来了,比刚才更过分。
等车的时候,她说渴。
我去旁边小卖部买了瓶水,拧开递给她。
她摘下罩喝了半瓶,唇印留在瓶,红红的一圈。
她把瓶子递回来,我不接,就着她的手喝了一。
体育馆到了。
车还没停稳,外面已经是山海。
卖荧光的、卖雨衣的、黄牛举着票在路边晃。
体育馆外的大屏在播宣传片,那歌手的脸在夜空里亮着。
卖荧光的挤过来:“十块钱两根,给朋友买一个吧。”她真的停下来,挑了一根色的。
她把帽子压低,罩拉正,挽住我的胳膊。
检票排着长队。
检票的队伍挪得很慢,前面一对小侣在吵架,孩把荧光扔了,男孩又捡回来。
她看见了,把手里那根色的荧光折亮,塞进我手里:“拿着,等会给我摇。”
荧光折亮的一瞬间,红色的光映在她眼睛里。她的眼睛很亮,像把整个场子都装进去了。
我一眼看见阿阳,他站在旁边的灯箱下,伸着脖子张望,手机拿在手里。他认得李薇。
我牵着她的手,从阿阳身后几米远的地方走过去,混在群里。
她的帽子压得很低,罩遮着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
经过阿阳身边的时候,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
他还在往的方向张望,完全没注意身后。
三米。
两米。
我们走过去了。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阿阳:“到了没?”
我回:“进了,别找,各坐各的。”
阿阳:“行。哪个区?”
我回:“进去再说。”
安检,验票。
票检过,闸机“滴”地一响。
她的手还挽着我,两个并肩走过通道。
通道里暗下来,场馆像一倒扣的锅,穹顶上灯光还在调试,一束一束地扫。
声嗡嗡的,像涨。
她挽着我的手,凑到我耳边说:“好多。”
“怕吗?”
“怕什么。”她笑,“有你呢。”
找座位的路上,她的高跟鞋在台阶上崴了一下,整个往我身上倒。我扶住她,她的胸贴在我手臂上,软软的一团。
“饿不饿?”她问,“散场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你请?”
“我请。”她笑,“把你喂饱,你才有劲。”
我的手搭在她腰上,隔着大衣,能摸到她腰窝的弧度。
红,我在镜子里看着她,两个
在镜子里对视。
了香水,手腕、耳后、颈侧,各点了一下。香味散开,甜得发腻,像熟透的果子。
麻死了。”
叠着,露出一小截脚踝。
,指向我。
声在唱很老的
歌。她跟着哼了两句,跑调了,自己笑起来,说这首歌她年轻的时候听过。
的、卖雨衣的、黄牛举着票在路边晃。 
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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