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进廊柱的影里，背抵着冰凉的砖墙，一只手捂在嘴上，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自己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

腿间有什么在动，一动便牵出一点湿意，热烘烘地洇在裤里。她咬着下唇，心里翻来覆去地骂自己——那是你娘。那是你娘跪在里。可骂归骂，眼睛挪不开，腿也挪不动，那一点湿意还在一层一层地漫上来，漫得她膝盖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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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茶盏在案上滚了半圈，停住了。

雪仙猛地把手缩回来，按在胸上，心还在撞，撞得肋下都发疼。廊外的老槐被风刮得沙沙响，光斜斜地劈进来，照见她手背上方才沾的茶水，亮亮的一道。

她低下，看见自己裙裾上落的饼渣，芝麻混着酥皮碎屑，星星点点撒了半幅，心那处衣料无端湿了一小块，是方才溅的茶，渗进布纹里，凉津津地贴着皮。

廊那有脚步声过来了，不紧不慢的，是颜君斗惯常的步子，靴底踏在青砖上，一步一声，沉而稳当。

雪仙把茶盏扶正，缺朝里转过去，拿袖子揩了揩案上的水，揩了两下，眼睛却往偏厅里间那道帘子上瞟了一眼——帘子静悄悄垂着，帘后叠着几件洗过晒的衣裳，昨夜里那件中衣也在里，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最上。

脚步声到了廊下，停了。

“仙儿，”颜君斗的声音不高，隔着门传进来，带着点午后的懒，“岳母在里叠衣裳，你去瞧瞧，她那手抖的毛病好没好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