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

但——

有一个细节让他不安。

那个的体温——比正常类低了大约两度。正常体表温度大约三十六到三十七度。她的体表温度只有三十四度左右。

不是不可能——如果她在户外待了很久，体温下降是正常的。但初夏的夜晚温度大约在二十度以上——即使长时间露在户外，体温也不应该降到三十四度。

除非她的体温调节机制出了问题。

或者——她不完全是“类”了。

那个走到了距离他们大约五米的位置——停住了。

手电筒的暗光勉强照到了她的上半身。

北冥雪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吸气声。

那张脸——

即使在微弱的光线下——也能看出那是一张极其漂亮的面孔。致的五官，白皙到接近苍白的皮肤，嘴唇是一种不自然的、红色的——像是涂了什么。但在昏暗的手电光下无法确认是唇色还是——血。

她的眼睛——

半闭着。

像是随时要睡着一样。长长的睫毛在上眼皮下投出浓重的影。

“救……救我……”

声音从她几乎不动的嘴唇间泄出——沙哑的、碎的、带着某种让心生怜悯的颤抖。

“求你们……带我走……我在这里……好多天了……”

北冥雪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陈明的手臂横在她面前阻止了她。

“不要靠近。”

他的声音低而急促。

“她是活——”北冥雪说，“她在求救——”

“她的体温不对。”

“什么？”

\"正常体温三十六到三十七度。她只有三十四度。初夏的夜晚不应该这么低。\"

北冥雪的脚步僵住了。

那个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的半闭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一些。

即使在黑暗中——陈明也清楚地“看到”了——

她的眼白不是白色的。

是淡淡的灰色。

像是——被某种东西污染了。

“求你们……”她又开了，声音变得更加虚弱更加急迫，\"我真的是……我没有被感染……只是太冷了……我好饿……求你们——\"

陈明的右手悄然移向了登山包侧面的主厨刀。

他的感知力仍然将她标记为黄色——类。

但黄色不代表“安全”。

黄色只代表“不是诡异”。

一个被诡异部分感染但尚未完全转化的类——仍然会显示为黄色。

直到转化完成的那一刻。

焦糖气味——

他突然意识到——那气味的源——就是她。

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那甜味——是你身上的。”陈明直接说。

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表出现了变化。

不是被揭穿的恐惧或愤怒——而是——苦笑。

一种疲惫到极点的、自嘲的苦笑。

“你是觉醒者。”陈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曾经是。”说。她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缓缓地靠在了巷道的墙壁上，沿着墙壁滑坐到了地上。\"现在——只是一个正在慢慢变成诡异的……前觉醒者。\"

北冥雪捂住了嘴。

“两天前——”的声音在黑暗中缓缓飘来，\"我的队伍在商业广场和一个c级诡异战。整个队伍六个——死了四个。我和另一个队友逃了出来，但我被那个c级碰了一下——就一下——它的手指碰到了我的肩膀。\"

她微微拉开了连衣裙的肩部——露出了左肩——

即使在手电筒的暗光下也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左肩皮肤上有一个掌大小的灰色斑块。斑块的中心已经变成了灰色接近黑色，边缘则呈现出放状的灰色纹路向周围皮肤扩散。

被诡异的感染。

“它在扩散。”她平静地说，\"大概——还有一天左右就会完全扩散到全身。到那时候——我就不再是了。\"

她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白——看向了陈明。

\"那气味——是感染的副产品。c级诡异叫【焦糖巫】——她的感染方式就是通过甜味来扩散。我现在也变成了一个行走的信号源——能引来附近的低级诡异。\"

她苦笑了一下。

\"这就是为什么我的队友也抛弃了我。一个行走的诡异诱饵——谁敢带着？\"

沉默。

巷道中只有远处某个不知名的方向传来的微弱风声。

北冥雪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