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盯着我的手,慢慢伏下去,胸贴着地板,下搁在自己的手背上,眼睛向上翻着看我。
学了两遍。
第一遍她整个身子侧过去,像要打滚。
我按住她的肩,把她摆正。
第二遍,她伏下去了,像现在这样,等下一句。
“趴下。”我说。
她维持着,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的“汪”,像在回答。
她趴在地上,胸贴着地,下搁在手背上。
她的睡裙卷在腰上,两条腿岔着,撅着,腿间那两片直接压在地板上。
地板上有什么?
灰尘、她的发丝、中午掉过的饭粒印子、昨晚留下的水渍。
她就那么贴着,浑然不觉。
我看着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现在是条狗。
狗不穿衣服。
可她的身子还是的身子,那地方敞着,贴着她爬了三圈的地板。
脏东西要是进去,发了炎,生了病,最后还得我来收拾。
我站起来,去她衣柜翻了条内裤。白色的,纯棉的,四角,洗得起了点球。她以前天天穿的,包得严严实实。
她趴在那儿,仰看我手里的内裤,喉咙里“呜”。
“过来。”我说。
她爬过来。
我蹲下,把内裤撑开,套进她的两只脚。
她不知道要抬腿,僵着,两只脚并在一起。
我拍了拍她的小腿,她顺着我的动作,一条腿先穿进去,再另一条。
内裤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拉,拉过膝盖,拉到大腿。
“抬。”我说。
她听不懂。
我托着她的腰,把她的抬起来一点。
内裤拉上去,包住那两瓣。
她的身子抖了一下,回看我,喉咙里“呜”,像在问:这是什么。
“你的衣服。”我说,“穿上,别让脏东西进去。”
她低,闻了闻自己的裤裆,又抬看我,喉咙里“汪”。
我摸了摸她的。她满意了,摇着,内裤的布料贴着她的腿根,随着她的动作勒进去一点。
她学东西比我预想的快。
四遍会“坐”,两遍会“趴下”,叼鞋一遍就会。
我想起格简介上的那句话——“仅存本能与服从”。
本能让她学得快,服从让她不学坏。
我从厨房摸了几粒花生米——中午她下酒剩的。
我把花生米放在手心里,摊平。
她凑过来,先用鼻子闻,再用舌卷。
她的舌扫过我的掌心,留下一道湿。
我把手心在裤子上擦了擦。
她做对一次,我就往她嘴边递一粒。
花生米吃完了,她还仰着等。
我摊开空手心给她看。
她凑过来闻了闻,喉咙里“呜”了一声,有点失望,用鼻子拱了拱我的手心。
她的膝盖红了一片,像抹了胭脂。
她自己不知道。
她只关心我的手心里有没有下一粒花生米。
“没有了。”我说,“想吃,就好好学。”
她歪了歪,喉咙里“汪”。这一声汪得特别用力,像表决心。
“捡回来。”我站起身,走到门,捡起一只拖鞋。
鞋是她的拖鞋,蓝色的,鞋有个兔子图案,毛边磨得发亮。
我扬了扬手里的鞋。
她的眼睛立刻追过来,身子绷起来,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声,像在等。
我把鞋扔了出去。拖鞋飞过半间客厅,“啪”地落在地上。
“叼回来。”
她愣了一下。
两秒后,她手脚并用爬过去,爬到那只鞋旁边,低下,用嘴叼住鞋帮。
她叼得很小心,像怕把鞋咬坏。
她叼鞋的样子很滑稽,鞋比她的嘴宽,她叼着鞋帮的一角,鞋在嘴边一晃一晃,兔子脸朝下。
然后她调转方向,爬回来,鞋底轻轻刮着地板,沙沙响。
她把鞋放在我脚边。
她仰起脸,喉咙里滚出一声又短又亮的“汪”。
我弯腰,把鞋捡起来,摸了摸她的。她的眼睛眯起来,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摆得更欢了,像得到了天大的奖励。
“再来。”我又扔了一次,扔得更远,扔到了阳台门。
这次她没有犹豫。
鞋还没落地,她就已经蹿了出去。
她爬过去的时候,身子压过门槛边的一小片水渍。
她的膝盖印上去,留下两个湿印。
贴着地板,下
搁在自己的手背上,眼睛向上翻着看我。 
撅着,腿间那两片
直接压在地板上。
发丝、中午掉过的饭粒印子、昨晚留下的水渍。
的身子,那地方敞着,贴着她爬了三圈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