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拿。”我说,“他达拉非,加双效的。”
她把探过来,看柜台上的药盒,忽然嘴:“哪个最久?”
男看了她一眼:“你问的是药效,还是别的?”
“都问。”她一点不怵,“我要最久的。”
男摇摇,笑了:“那你男朋友挑对了。”
他弯腰拿药,又从货架底下抽出一罐凡士林,拍在台上:“这个也带上。用在后的。你今晚用不上,明早也用上了。”
我看了他一眼。这眼镜片后的笑,什么都懂。他冲我挤了挤眼,眼睛往她那边斜了斜。
“多少?”我问。
他算账。一共三百六。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来了,站在我旁边,从包里掏钱包。我按住她的手。
“我来。”
“我买的,该我出。”她说。
“我出的力,算我的。”
她“噗嗤”笑出来,就没再争。男收了钱,慢条斯理地扯黑色塑料袋,把药一样一样装进去,又撕了张票据。找零的时候,他多看了她一眼。
她迎着那目光,笑了笑,说:“我男,厉害着呢。”
男的手在找零上停了一下,摇摇,笑了。
出了店门,冷风一激。她把塑料袋拎在手里,晃了晃,药盒在袋子里哗啦响。
药店的玻璃门在我们身后合上,风铃又响了一声。
我回看了一眼,那男重新拿起手机,也没抬。
全世界没知道,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刚给自己的亲妈买了壮阳药。
“你都不问我,买这么多药嘛。”她晃着袋子。
“嘛?”
“把你榨。”她笑,“两天。”
“就怕你受不了。”
“受得了。”她踮起脚,亲了亲我的下,“死在你身上也愿意。”
“其实我骗你的。”她忽然说。
“什么?”
“求不求饶,我都没打算睡。”她笑,“今晚是我的,我要用个够。”
“今晚看你的了。”她说,眼睛亮得不像话。
“你就等着求饶吧。”
“谁求饶还不一定呢。”她挽住我的胳膊,整个挂上来,“走,找地方。”
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背对着路灯站着,仰起脸看我。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我心里发毛。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看看你。”
马路对面,一家茶店还亮着灯,门两个孩在等茶。她看了一眼,说:“现在的小年轻,真能熬。”
“我们也不差。”
“我们……”她笑,“我们这不叫熬,叫燃烧。”
出租车从街开过来,车灯扫过我们。她抬手拦车。车停下,她拉开门,先进去,往里面挪了挪,拍拍身边的位子。
“师傅,大学城,随便找家旅馆。”她说。
司机回看了一眼,一个男孩,一个,半夜三更。他什么也没说,打了表。
车里没放音乐,只有发动机的低响。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又移开。她没管,把枕在我肩上,闭着眼,嘴角翘着。
车一开,她就靠过来,把药袋放在我们中间。她的手又摸上来,这次没往我裤子里伸,只是隔着衣服,按在我腿根,一动不动,像在确认什么。
司机把收音机拧开,夜电台,一个男主播在讲鬼故事,声音压得低低的。她听着听着,把我胳膊抱得更紧。
“怕了?”
“嗯。”她往我怀里钻,“讲鬼呢。”
“有我在,鬼不敢来。”
“那你也别走。”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她的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我听见她小声说:“到了吗……怎么这么远。”
“快到了。”司机说。
她“嗯”了一声,手在我腿根上轻轻捏了一下。
我低看她。她的睫毛很长,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面扫进来,一格一格地爬过她的脸。这个是我的妈妈。这个是我的。
车拐进大学城,路窄下来,两边的小旅馆招牌一块接一块,红的绿的,像半梦半醒的眼睛。
她睁开眼,看见满街的招牌,小声说:“这么多……挑一家顺眼的。”
“顺眼?”
“嗯。”她笑,“我们今晚的家,不能太丑。”
车在一家叫“好又来”的旅馆门停下。招牌上的灯箱缺了两个笔画,一闪一闪的。
旅馆门脸很小,两扇玻璃门,贴着一行字:钟点房六十,全天一百二。她凑近看了看,说:“这么便宜,不会不净吧。”
“上去看看。”我说,“不行再换。”
探过来,看柜台上的药盒,忽然
嘴:“哪个最久?”
看了她一眼:“你问的是药效,还是别的?”
嘛。”她晃着袋子。
,“死在你身上也愿意。”
茶店还亮着灯,门
两个
孩在等
夜电台,一个男主播在讲鬼故事,声音压得低低的。她听着听着,把我胳膊抱得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