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更惨。对方甚至没有生气。只是在玩。

“弱。太弱了。”

芬里厄一边碾，一边发出憨憨的评价。

不好玩。”

……

十分钟后。

芬里厄玩腻了。重新趴下睡觉。

留下一个在地上甚至抠不出来的洛基。

他躺在碎石堆里。浑身是血。骨碎成了渣。如果不是龙血的恢复力在吊着命，他已经死了。

那身帅气的夹克已经成了布条。

耻辱。

极致的耻辱。

洛基望着漆黑的穹顶。双眼里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力量……”

他吐出一带血的唾沫。

他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残酷的龙族世界。他的小聪明，他的幻术，他那点残缺的现实修改能力。

在真正的力与权面前，都

不是。

芬里厄甚至不需要言灵。光靠体就能把他碾成渣。

“奥丁……”

洛基咬着牙，念出了那个名字。

如果不完全融合那个被他封印的老东西的力量。

如果不拿到完整的权柄。

他在这里，永远只是一个会被随手拍死的“弱神”。

“我要……全部……”

洛基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疯狂。

他要奥丁的全部遗产。他要真正成为这个世界的王。然后骑着这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蠢龙，去征服一切。

“等着吧……大块。下次见面，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神威。”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狗一样，向着尼伯龙根的出悄悄爬去。

北京，什刹海旁的银杏大道。

秋。金黄的落叶铺满长街。像是一条通往皇城的御道。

洛基躲在胡同的影里。捂着胸。

肋骨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芬里厄留下的纪念。龙血正在缓慢修复着那些裂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着玻璃渣。

但他必须看最后一眼。

确认那个“麻烦”已经安顿好了。

隔着熙熙攘攘的群，他看到了楚子航。

那个总是把脊背挺得像标枪一样的男孩，此刻正背着那个巨大的网球包，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因为他身边跟着一个孩。

夏弥。

洛基肿胀的双眼眯了起来。

那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伪装。

如果说苏小妍是一朵养在温室的白山茶花，那这个孩就像一束光一样耀眼。　　她穿着一件看起来并不昂贵的米白色粗针毛衣，袖稍微有点长，遮住了半个手背。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裹着那双笔直、充满弹的长腿。　　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但她站在那里，整个北京灰蒙蒙的天空仿佛都被撕开了一个子。

光。

全是光。

她美得不像是一个具体的五官组合，而是一种名为“生机”的概念具象化。　　她的皮肤是一种透着色的、健康的白，像是清晨刚刚剥壳的荔枝，饱满得仿佛掐一下就能滴出水来。

她的眼睛……

洛基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像是把整个秋天的湖水都倒了进去，清澈见底，却又不见底。当

她笑的时候，那双眼睛弯成两弯新月，里面藏着狡黠、灵动，还有一种仿佛能看透心的通透。

那一刻，她看起来像是个误凡间的灵，又像是邻家那个永远充满活力、会在放学后拉着你去吃烤红薯的小妹妹。

“完美……”

洛基在影中赞叹。

这不是因为欲。是因为技艺。

作为欺诈之神，他看出了同类的手笔。

这个孩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根发丝，都在用力地表演着“青春”和“无害”。　　她跳起来去拍楚子航的，动作轻盈得像一只掠过水面的蜻蜓。

那一瞬间，她的长发在风中飞扬，每一根发丝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流动的黄金。

但是。

风变了。

洛基那经过神力强化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味道。

被那廉价的莓味润唇膏掩盖住的。

被那好闻的少体香包裹住的。

铁锈味。

湿润的泥土味。

还有那种在地底处沉睡了万年的、虐的血腥气。

和刚刚在地铁里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个大家伙，一模一样。

“呵……呵呵……”

洛基靠在冰冷的青砖墙上，发出了神经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