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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魂穿?少爷?侍女?

梦中贼人 · 第 5 / 5 页

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问道:

芸娘手里的梳子停了一下。

“少爷?”

“我既然什么都不记得,总得知道从前是个什么样的。”

芸娘犹豫片刻,才小声道:

“少爷从前……不太说话。”

“是吗?”

“嗯。平里不大出门,也不喜欢和府里的少爷小姐来往。有说了不好听的话,您也不争辩。婢有时候替您生气,您还总说算了。”

她说到这里,似乎怕他难过,又赶紧补了一句:

“不过少爷心地好,从来不苛待下。”

“是心地好还是懦弱呢…”

裴长生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说话。

沉默寡言,温吞,受了委屈也不愿争辩。

倒像是一个在大宅院里小心翼翼活着的。

他没有评价,只是将这些记在心里。

芸娘替他整理好衣领,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很快。

“少爷,到了正院,见了大太太要叫母亲。一句先说病好些了,劳母亲挂心。太太问什么,您就答什么,没问的别多说。千万别提姨娘,也别提顺子的事!”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

“大少爷、三少爷要是在,您先给哥哥们见礼;大小姐比您大,也要见礼。庶出的兄弟姐妹倒是还好,不行礼也罢,要是有谁您想不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

“您就看婢,婢在后给您使眼色。”

她一条一条说得清楚,说完又从再说了一遍,生怕漏了什么。

裴长生听完,点了点。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芸娘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怔了一下,随即又仔细想了想。

“太太不喜欢别迟到。咱们得早些过去。还有……少爷今刚醒,若是觉得身子不舒服,千万别硬撑。”

“好。”

裴长生站起身,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

芸娘替他系好斗篷的带子,又把手炉塞进他怀里,退后一步看了看,眼圈又有些红。

“少爷,您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了。”

裴长生看了她一眼。

“放心。”

他的语气平静,却比从前多了几分笃定。

芸娘似乎听出了些许不同,抬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起昨晚的荒唐事,脸颊微微一红。

“走吧。”裴长生发话道。

芸娘掀开门帘,下身酸胀,步子不敢迈太大,只敢一点一点的向前走,裴长生也特意放慢脚步,等着她带路。

外的雪还在下,不大,细细密密地落着。

静院子里没有一个脚印,只有几丛竹子被积雪压弯了枝。

芸娘撑开一把油纸伞,举过他的顶。

裴长生看了小侍一眼,似乎是对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有些歉意,将油纸伞夺了过来,反过来给她撑伞。

小侍说什么也不肯,仿佛裴长生给她打个伞就大逆不道了,就主仆逆转了,就要死后掉下十八层地狱了,就是她陈芸娘要翻身造反当皇帝了。

裴长生一瞪,芸娘顿时吓的不敢再说什么。

他迈出门槛,回看了一眼这座冷清的院落,随后转过身,沿着青石长廊往正院走去。

他如今是裴家十三少爷。

至于从前那个沉默寡言、处处忍让的懦弱裴长生,从今起彻底葬身在这个寒冷的雪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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