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照旧去书房。泰逢翻我递上的总结报告,翻得很快,翻到最后“嗯”了一声,把纸放回案上。
门外侍从这时进来低声报:“将军,上仙在正门等管理员。”
泰逢抬眼看我,“上仙亲自来接,面子够大。”
我耳根一热,想装糊涂。
“管理员,我是真欣赏你,借你几把事理顺。抢这种事,我做不出来。放心。”她说完,目光往门一挑,声音没刻意压低。“上仙在呢,你放心。”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望舒在正门那边站着。
她站在门槛外侧半步的位置。她没进来催,也没往里探,只是等着。姿势一贯规矩,脸色平静。她听见“上仙”两个字,眼睫动也没动。
泰逢瞧见了,嘴角那点笑更收敛些,又补一句,语气仍旧爽快,话却是说给门听的。
“再说,真要抢,我也抢不过上仙。上仙一开,我就得乖乖让出来。”
望舒没说话,只在门点了点,算应了。她这一下点得很轻,但就是能看出来,她把那气放下去一点。
泰逢抬手把案边那只小木匣推过来。
“这个带回去。”她说,“当作借用几天的赔礼咯。”
我接过来,手不重,木很结实,边角磨得圆。
泰逢却又笑起来,笑得脆,声音还是能让门听见。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确实招喜欢。要不是上仙在,我真想把你留在府里当幕僚,省得我天天被一些账折折腾。”
这句刚出,她自己就察觉到分寸,立刻抬手摆了摆。
“玩笑,玩笑。我嘴欠。”她抬眼朝正门那边拱了拱手,“上仙别往心里去。我是惜才,不是抢。”
望舒依旧面色平静。
只把目光落到我怀里那只木匣上,对我说:“走。”
我抱着匣子出去。刚跨过门槛,她伸手过来拉住我,也不回。
泰逢在门里看着,笑意没退,看一场有趣的戏一样,但不点,只抬手挥了挥:“路上慢走。管理员有空再来……”
望舒闷闷地拉着我走的很快,我们走远几步,我刚想开说两句,望舒先说了。
“她很欣赏你。”她说。
我愣了一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知道。”她答得很快,语气还是平,“我还是不喜欢。”
我被她这句堵得没话,只能笑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办。”
望舒没回我。迎面正好碰到梁娘子从外面回府。见我们,眼尾一挑,笑得意味长。
“上仙,昨夜那样算开了。”梁娘子慢吞吞地说,“开了就别断。断了就容易被别带走。你要留,就留得明明白白。”
望舒站在旁边,耳根红了一点。她看了梁娘子一眼,也没问是什么意思。她只点了点。
梁娘子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叹了气,又补一句,怕她听不懂:“晚上记得叫他跟你一块睡。别一个躺着想。”
望舒转过来,看我。
站得直直的,眼神落在我脸上,停得久了一点。
“晚上还要。”她说。
我一气差点没顺过来:“还要什么?”
望舒看着我,在做确认。
“还要你跟我睡。”她说,“你答应了的。”
她说完,手指收紧一点,把我往她这边带半步,然后又放松,仿佛只是把这句话说出来就已经费了她不少力气。
我低看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只说:“行。上仙开了,我哪敢不听。”
望舒“嗯”了一声。
“还有。”
我抬眼:“还有什么?”
望舒看着我,像在挑词。她一向不多说,偏偏这会儿停得有点久。停到我以为她又要把话咽回去,她才把下微微抬了抬。
“你要赔我。”
我愣住:“赔你什么?”
她的眼神像在宣判一件她已经想明白的事。
我一下没绷住,笑出了声:“你这是哪门子赔法。”
望舒不理我的笑。
“你欠我的。”她说。
我更意外了:“我什么时候欠你水果了?”
望舒沉默了半晌。像是在脑子里把那几天一段一段翻出来,翻得认真,翻到最后才憋出几句话。
“你去她府里。”
“你三天不在。”
“你不分给我。”
我被她这几句说得哑了火。
她别开视线,停了停,把最后一句挤出来。
“这是惩罚。”
“抛下我的惩罚。”
我眨了下眼,没反应过来:“惩罚……赔水果?”
望舒转
把事理顺。抢
这种事,我做不出来。放心。”她说完,目光往门
一挑,声音没刻意压低。“上仙在呢,你放心。”
,只是等着。姿势一贯规矩,脸色平静。她听见“上仙”两个字,眼睫动也没动。
手不重,木
脆,声音还是能让门
,只抬手挥了挥:“路上慢走。管理员有空再来……”
长。
想。”
多说,偏偏这会儿停得有点久。停到我以为她又要把话咽回去,她才把下
微微抬了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