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民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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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沈时墨面前,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沈时墨抬起看着他,两个男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像两把刀架在了一起,火花四溅,谁也不肯退让。
“沈副官,你伤还没好,不该下床四处走动。”陆怀瑾的声音很平,可布满了看不见的尖刺,每一根都对准了沈时墨。
沈时墨没有站起来,他抬起的角度倔强而坚定,像一个明明打不过却偏要打的。
他看着陆怀瑾的眼睛,声音沙哑却清晰,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极重:“少帅,我伤的是肩膀,不是心。”
苏晚晚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沈时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听得懂,陆怀瑾听得懂,连站在院门看戏的裴云舟都听得懂。
陆怀瑾的瞳孔缩了一下,像猫科动物在攻击前的那一瞬间。
他的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沈时墨覆在苏晚晚手上的那只手,一根一根地掰开,动作慢而用力,像在拆一颗炸弹。
他把苏晚晚的手从沈时墨的手下抽出来,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十指扣进她的指缝,握得紧紧的,紧到她的骨都在发疼。
裴云舟终于动了。
伞走过来,伞尖在青石板地面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痕,像一条蛇在地上爬行。
他走到三个面前,把伞收起来,伞尖朝下,轻轻点了一下地面,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他看看陆怀瑾握着苏晚晚的手,又看看沈时墨空了的右手,嘴角的笑意加了一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嫉妒,又像是挑战,像是在说“你们争吧,我先看看谁赢”。
“少帅这话说得太早了。”裴云舟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像在茶馆里跟聊天,“苏小姐又不是一件东西,谁抢到就是谁的。她是,自己有脑子,会自己选。”
苏晚晚站在三个男中间,左手被陆怀瑾握着,右手还攥着沈时墨的手帕,裴云舟站在她面前,伞尖点在地上,像一根权杖。
她的脑子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无比清醒,像是有一盆冰水从浇到脚,把她这些天所有的绪、所有的眼泪、所有的失控都浇灭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想起了自己来这个世界的目的。
她是苏晚晚,不是这个世界的,不属于陆怀瑾,不属于沈时墨,不属于裴云舟,不属于任何。
等任务完成了,她就走了,净净地走,不带走一片云彩,不带走一颗真心。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在三个男面前,让任何一个误会,那会毁了整个任务。
她吸一气,用力甩开了陆怀瑾的手。
那个动作很快很决绝,快到她能听见陆怀瑾的手指在空中划过的声音。
她把沈时墨的手帕塞回他手里,站起来,退了两步,跟三个男都拉开了一段距离。
她看着他们,目光从陆怀瑾脸上移到沈时墨脸上,又从沈时墨脸上移到裴云舟脸上,最后落在院门那棵槐树上,风把树叶吹得哗啦啦地响,像海,一波一波的,永远没有尽。
“少帅,沈副官,裴先生。”她叫了三个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们都误会了。我对你们没有任何男之,我来督军府只是为了报恩,我父亲欠陆家的,我来还。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还这笔债,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我的行为让你们产生了误会,我道歉。”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没有风,没有声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陆怀瑾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大片大片的,像一面镜子从高处摔下来,碎成了千万片。
沈时墨低下,看着手里那块被她攥皱的手帕,手帕上还有她眼泪的痕迹,湿湿的,皱皱的,像一个被揉碎了的梦。
裴云舟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第一次在苏晚晚面前露出那种讶异和微微佩服的表,甚至还有浓浓的欣赏。
苏晚晚没理他们,转过身,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她蜷在那里,四肢僵硬,眼睛涩,心脏像被用手攥着,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有走近了,又走远了,再走近,再走远,像水,来了又退,退了又来,反反复复,没有尽。
她不知道是谁在走来走去,不知道是陆怀瑾还是沈时墨还是裴云舟,也许三个都是,也许三个都不是。
看着他,两个男
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像两把刀架在了一起,火花四溅,谁也不肯退让。
看戏的裴云舟都听得懂。
了一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嫉妒,又像是挑战,像是在说“你们争吧,我先看看谁赢”。
绪、所有的眼泪、所有的失控都浇灭了。 
,一波一波的,永远没有尽
之
水,来了又退,退了又来,反反复复,没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