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民国4
画廊有一场画展,有几幅我很喜欢的作品。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一起去看看?”
苏晚晚心里“咯噔”了一声。画展,她刚在信里约了林疏影后天去看画展,顾兰生也约她去同一个画展,这未免也太巧了。她甚至怀疑顾兰生是不是看了她写给林疏影的信,可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信还在她桌上没寄出去,他不可能看到。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个画展本身就是一个很多都会去的场合,顾兰生约她,只是碰巧。
她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她可以借着画展让林疏影和顾兰生碰面,这两个本来就是一条感线上的,多接触接触,说不定能擦出火花,这样陆怀瑾那边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撮合起来也更顺利。
她抬起,笑得乖巧又大方:“好啊,我正好也想去看看,那就一起吧。”
顾兰生听了这话,眼睛弯了弯,那笑意从眼角一直漫到眉梢,整张脸都变得生动起来。他从袖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用扇子压住,转身走向门。
走到门槛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来看了苏晚晚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从他的眼睛连到她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一下,跨过门槛,消失在了院门外。
苏晚晚坐在藤椅上,盯着桌上那张名片看了好一会儿。名片是淡黄色的宣纸做的,上面印着“顾兰生”三个字,字体是瘦金体,笔锋凌厉,跟本温润的气质完全不同。
她把名片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写,空白一片。她把名片放在桌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涩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了。
她不知道的是,顾兰生走出她的院子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院门外的那棵槐树下,从袖里抽出一支烟,点上了,吸了一,烟雾从他的鼻腔里缓缓溢出来,在午后的阳光里散成一片淡蓝色的薄雾。
他眯着眼睛看着苏晚晚那扇关上的房门,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想起她答应时那个乖巧又大方的笑——比任何刻意的漂亮都更让他心里发烫。
他把烟抽完,烟蒂在脚下碾灭,转身朝督军府的大门走去,路过东跨院的时候,他听见书房里传来陆怀瑾低沉的声音,像是在跟什么代事。他没有停留,脚步不停地走了出去,长衫的下摆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个没有重量的影子。
苏晚晚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拿起笔想继续写那封信,可写到一半就写不下去了。她满脑子都是顾兰生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很漂亮,可每一句都让她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午后温热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槐花将败未败时特有的甜腻气息。她靠着窗框往外看,看见沈时墨正站在东跨院的门,跟一个她不认识的说话。
沈时墨站在门,目送那辆车走远了,才转过身来。他抬起,目光正好跟苏晚晚的对上了。
隔着几十步的距离,苏晚晚看见他的表微微变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站在窗看他。他很快移开了视线,低下,快步走进了东跨院,消失在了书房的门后。
苏晚晚关上窗户,回到桌前坐下,拿起那只布老虎在手里捏了捏,老虎的肚子软绵绵的,一捏就扁了,松开手又弹回来,憨态可掬。
她把布老虎放在枕旁边,拿起桌上那张名片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夹进了从林疏影那里借来的小说里。
她想,后天去看画展,见了顾兰生,见了林疏影,见了可能也会去的陆怀瑾,到时候一切都会明朗起来。她叹了气,躺回床上,看着帐子顶上绣的那几支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都会去的场合,顾兰生约她,只是碰巧。
线上的,多接触接触,说不定能擦出火花,这样陆怀瑾那边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撮合起来也更顺利。
,笑得乖巧又大方:“好啊,我正好也想去看看,那就一起吧。”
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用扇子压住,转身走向门
代事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