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女孩说有本事把我绑回去,我就真的物理上把她绑回去了
不自觉地收紧了。
苏念的呜咽变成了“呜——!”
短促的。尖锐的。带着“你手往哪放”的指控。
“路不平。”我低声说。声音尽量保持正常。但我的耳朵也是热的。我能感觉到。“看路。别看我。”
她瞪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在说“你最好真的是在看路”。
我在看路。
我确实在看路。
但我的余光在看她。
看她的侧脸。
看她的耳朵。
看她的脖子。
看她因为双手反绑而被迫挺直的脊背。
看她校服衬衫下那两条纤细的、被绳子和外套包裹着的、白的手臂。
看她的裙摆下面。
黑色。
膝盖上方的绳圈若隐若现。
像某种装饰。
某种不该出现在常装扮上的、只属于我的、独占的装饰。
——因为她让我绑她。
——她说:“有本事就把我绑回去。”
——走在凌晨四点的大街上。
——月亮还挂着。
路灯还亮着。
应该是流狗。
平时我听到狗叫会觉得吵。
现在我觉得那是背景音。
是bgm。
是为这出荒诞剧配的、无版权限制的、免费的氛围音效。
——我是主角。
——我是这出戏的主角。
——我绑架了全校男生的梦中。
——不。是全校男生的梦中让我绑架她的。
——她说:“有本事就把我绑回去。”
——我有本事。
——我有本事得想给自己颁个奖。
——奖杯刻字:“最佳绑架犯。获奖者:林默。获奖理由:满足质的要求把她绑回家。”
苏念的步子越来越慢。
我能感觉到她的腿在抖。
膝盖处的绳子限制了她的步幅,但小腿肌的持续紧张才是真正的消耗。
她的脚踝在皮鞋里微微抽搐,黑色的织物在路灯下反出微弱的、珍珠般的光泽。
“呜……”
这一声不一样。比之前的低。比之前的软。像泄了气的皮球。像跑了八百米之后最后一圈。
“累了?”
她没摇。
也没点。
只是继续走。
但身体往我这边歪了。
重量压过来。
她很轻。
但她的重量压在我胳膊上的时候,我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靠过来了。
——她累到没有力气保持距离了。
——她靠过来了。
“前面那个路拐弯。再走五分钟。”
——她其实可以不走。
她可以站着不动。
可以蹲下来。
可以躺地上。
可以耍赖。
可以拼命。
反正我也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
她刚才在基地里就说过“你不会”。
她明明知道我是怂包。
知道我最多就是嘴上狠。
知道我一遇到真格的就立刻缩回去。
她在走。
小碎步。
一步一步。
忍着绳。
忍着罩里的胶布。
忍着那些绳结。
往前走。
——为什么。
——苏念。你为什么。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没有答案。
可能永远没有答案。
因为苏念不会告诉我。
她会继续瞪我。
继续嫌我。
继续在每一个可能的机会骂我。
然后继续跟着我走。
——那么相信我。
——她这么狼狈地、被我绑着、被我封着嘴、走在陌生街道上的时候,我说“再走五分钟”,她点了。
——苏念。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于是我在她耳边低下声音。
“你说我现在把你放在这里会怎么样呢。”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缩了一下。整个在我怀里僵了一瞬。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想做些什么你能反抗么?”
我故意拉了拉她手腕的绳子。对,就是那个。手腕上的绳子连着胸前的绳结。我一拉,绳结就收紧,绞住她胸的衬衫。衬衫下面
的手臂。
常装扮上的、只属于我的、独占的装饰。
狗。 
。
的持续紧张才是真正的消耗。
出微弱的、珍珠般的光泽。
。
拐弯。再走五分钟。”
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