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自由。

我只能硬着皮，拖着两条发飘的腿，勉强在沙发旁摆正姿势。

那些关于魔力走向和元素汇聚的理论知识被这恶魔强行在这场毫无的蹂躏中灌输进我的脑海里。我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还能记清楚那些见鬼的枯燥诀，完全是因为那份被强的恐惧太过刻。

双手颤抖着抬起，按照那个刻印在噩梦里的结印手势，将两手叠在胸前。

试图调用起身体里那被榨取后如同涓涓细流般可怜的小火苗。

“——呼。”

我拼命地将那微弱的气息向掌心挤压。最先给出响应的是代表高温的火元素。空气在我两手之间的方寸地带发出了微小的嗡鸣。掌心里跳动出一丝微不足道的亮光，勉勉强强算是搓出了一个和打火机火苗差不多惨淡的小火星。颜色甚至连正常的火红色都算不上，透着一病恹恹的黄白。

紧接着是水流或者说寒霜属的试验。我拼死屏住呼吸去转换体内的感官逻辑，只感觉脊背泛起了一被扒光衣服丢在冷库里的恶寒，随后两手中央凝结出了一颗圆润但小得可怜的水珠。那颗水珠甚至还没来得及在手心变成足以被称之为冰刃的形状，就扑哧一下像个水泡一样自己崩塌了。

再之后就是暗影之类的奇怪分支。我索把手掌狠狠往起一凑。

这次倒是有了点动静。一团淡薄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猫腻的黑灰色烟雾从指缝里冒了出来。那点灰色连个烟圈都算不上，轻飘飘地就在真皮沙发的背光处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要是放在那些什么炫酷魔法小说里，这种完全算是残次品的魔力天赋别说是开后宫大杀四方了，估计连去魔法杂货铺里当个移动点火器都不够格。这种寒酸到了极点的出场表现怎么想也让提不起劲，可我居然确确实实靠着那段屈辱到了极点的授课内容，召唤出了不同属的元素。

连这种最绝望的事都学会习惯了，这也是某种悲哀吧。

我颓废地收回几乎快要抽筋的手臂，看了一眼墙壁上那完全没有要取下来的诡异项圈。

“看吧，我都召唤出来了。虽然就那么丁点，这也算成功了吧。”

我喘得厉害，汗水把额前的刘海黏成了糟糟的一团，试图以此来证明今天的那些超负荷大抽血惩罚其实完全不讲任何道理，我这劣等天赋已经是被搜刮净的结果。

羽生慢慢走近。

她那双绿色的眼瞳扫过我还未退散虚脱的右手掌心。脚下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且富有压迫感的节奏声。那双被纤细的管家手套包裹的手十分自然地搭在了我根本挺不直的肩膀上。那种从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看透了下位者挣扎的傲慢夹杂着那挥之不去的魅魔香气，得我本能地想要向后缩去。

但我不能退，因为这条项圈那该死的监控限令不允许我作出任何引起管家误判的逃避行为。

“能做到这种程度，不得不说确实是出乎了预料的效率呢。”

她的鼻息若有若无地落向了我的侧颊。随后，她的左手滑下了肩膀，以一个根本容不得反抗的角度轻轻按住了我戴着项圈的后颈处，大拇指像是在安抚宠物一样在冰冷的项圈扣眼边缘刮弄了两下。

“主靠着那种连给最底层的植物配种都嫌少的可笑存底魔力，竟然也能流畅切换各种复杂的魔术频段，说明这对于魔网的绝对相潜能已经完美扎根进骨子里了哦。那么……今天的临时开胃小菜便算是彻底告一段落。趁着月色还好，也是时候开始检查今天的作业结算额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