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忽然被推开了。

“五哥，张哥，王哥……”林建站在门，手里还攥着那个已经空了的文件夹，看到几个围在一起，表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老五看到他，眉极快地皱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语气也换成了平时那种随意的腔调：“小林啊，回来了？东西送过去了？”

“嗯，送过去了。”林建点了点，站在门没有往里走的意思。

“郑婉蓉那边怎么说？”老五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像是随一问。

林建顿了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郑婉蓉歪着问他“是不是喜欢她”时的样子，耳根热了一下，但他很快压住，语气放得很平：“没怎么说，接过东西看完，她就让我走了。”

她没说什么吗？老五追问了一句，像是随搭话，目光却已经落在他的脸上。

林建心跳快了半拍，但他把声音压得很稳：“没，就看了一眼，然后说了一句她知道了，然后就没再说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这话没什么绽。老五也没再追问，吸了一烟，把烟灰往桌面弹了一下：“行，那没事了，该嘛嘛去吧。”

林建应了一声，转身把门带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门合上之后，休息室里安静了两秒。瘦高个和胖保安对视一眼，谁都没先开。

还是老五先打了沉默。

他重新从烟盒里弹了一根烟出来，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吸了一，才慢悠悠地说：“这小子……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瘦高个把烟摁进烟灰缸里，搓了搓手指：“不对劲？哪儿不对劲？我看挺正常的啊，这小子平时不也就那副德行嘛。”

老五没接话，吸了一烟，让烟在肺里闷了一会儿才慢慢吐出来，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开。

他把烟灰弹了弹，才开：“老大代过，那娘们看到东西后肯定会有反应，让我注意一下。”

瘦高个愣了一下：“啥意思？老大让你盯着那娘们？”

“盯着？”老五扯了下嘴角，“算不上盯，就是让我去送东西的时候，看看那娘们什么反应，回来跟老大说一声。”他把烟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可这小子回来，说那娘们什么反应都没有。”

胖保安嘴：“是不是那娘们当着外面装的？怕被别看出什么？”

“装个。”老五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声音压低了一截，“一个正常，看到那种照片，能什么反应都没有？你们信？”

瘦高个和胖保安对视了一眼。瘦子挠了挠后脑勺：“这……这确实不太正常？”

“所以我说这小子不对劲。”老五把烟重新叼回嘴里，眯着眼睛，“这小子回来说得太正常了，正常得好像他送的真是文件一样。”他顿了顿，把烟灰弹掉，“要么他说谎，要么他根本就没仔细看。”

休息里重新安静下来，烟的红光在昏暗里明灭了一下。谁也没再接话，只有空调出风嗡嗡的声响在顶持续不断地响着。

直到烟烧到了过滤嘴，烫得老五指尖一缩，他才回过神来，把烟摁进烟灰缸里，碾了两下，彻底按灭了。

“你们先玩着，我去找老大把事儿说一下。”老五站起身，把烟盒揣进兜里，拍了拍裤子上落的烟灰。

胖保安抬：“这会儿去？老大在办公室？”

“嗯，刚还在呢。”老五走到门，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瘦高个在后面喊了一声：“那你快点啊，一会儿该值班了。”

老五没回，只是抬起手摆了摆，推门出去了。门在身后合拢，脚步声沿着走廊往钱彪办公室的方向去了，不紧不慢，很有节奏。

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胖保安和瘦高个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瘦子重新拿起桌上的扑克牌，翻过来看了一眼，又扔回去，没了继续打的心思。

——

另一边。

林建回到宿舍后，把门关上，整个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走廊尽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说话声，隔着墙听不真切。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来覆去地过那些画面，嘴角不自觉又翘了起来。

可没过多久，那点笑意就又慢慢收回来了。

他翻了个身，平躺着，目光重新落回天花板上，开始想正经事——盯着钱彪，怎么盯？

他连钱彪的办公室都进不去几次，更别说接近他听几个说什么了。

郑婉蓉把这事给他，他不能搞砸，可他现在连从哪里下手都不知道。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个方案，都觉得不靠谱。

最后他叹了气，坐起来，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