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恨我。我知道你觉得宁可死也不愿意再经历昨晚的事。”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绪波动，\"但\''''死\''''不是一个选项。不是被诡异杀死——是被d级诡异杀死。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他指了指门上新出现的裂纹。

\"你知道外面走廊里那些碎和断肢是怎么来的吗？那就是被诡异杀死的样子。不是安安静静地闭眼。是被活生生地撕碎，被一块一块地剥离，在你还有意识的时候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成零件。\"

北冥雪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

她想起了走廊里看到的那些——那些曾经是类的东西。有一个面孔她认出来了，是住在她楼下的一个阿姨——但那张脸被定格在了一种超越类表极限的扭曲之中，像是在死亡的最后一刻承受了不可想象的痛苦。

“而我的系统可以让我变强。”陈明继续说道，\"强到可以对抗这些东西。强到可以带你离开这栋楼，去南区的安全避难所。那里有军队，有其他觉醒者。到了那里，你就安全了。\"

“但是现在——我需要变强。我需要尽快变强。而变强的唯一方式——”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北冥雪知道他的意思。

她抬起，用那双已经哭得红肿不堪的眼睛看着他。

“如果……”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虚弱而颤抖，\"如果我配合你……你真的能带我去安全的地方吗？\"

陈明看着她。

“我不做我没有把握的承诺。”他说，\"但如果你不配合我——我们两个一定会死在这里。这是确定的。\"

北冥雪闭上了眼睛。

泪水从紧闭的眼睑中渗出来，沿着脸颊滑落，滴在了她抱紧膝盖的手背上。

她在做生中最艰难的选择。

一边是尊严。是她作为一个——作为一个——最后的底线。

另一边是生存。是在这个已经疯狂的世界里继续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门上那道新鲜的裂纹在灰白的光线中格外醒目。

像是一道沉默的提醒。

很久很久之后——久到陈明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开了——

\"……我可以不看你吗。\"

她的声音细得几乎不可闻。

\"我可以不看你的脸吗。如果……如果非要那样的话。我不想看到你的脸。\"

陈明沉默了两秒。

“可以。”

北冥雪把脸埋进了膝盖间，肩膀剧烈地抽搐着。

无声的哭泣在昏暗的房间里持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