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久久合不上的小，边缘被撑得发红，里面是不见底的暗色。

她需要好几分钟，甚至更久，那个子才会慢慢收回去。

也许在有些时候，他还在这几分钟里，会用手指轻轻拨弄她微微张开的唇，低看自己的从她身体处淌出来，像在看一件只属于他的东西。

而我留下的痕迹，不到一分钟就消失了。

这根茎，太细了，太短了，连让她的身体记住自己都做不到。

没有血。

她的唇上没有。

那道正在合拢的道周围，只有透明的黏和白的，没有一丝红色。

我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床单，纯白色的床单上，只有刚才那一片被体洇湿的痕迹，浅灰色的，边缘正在往四周扩散。

她不是第一次，当然不是第一次。

我知道她不是第一次。

我知道她在失忆的那三个月里，每天被郭明抱进怀里，夜里睡在他身下，被他用各种方式进过几百次。

我知道她的身体已经被他彻底打开了。

我知道这件事，从旅馆窗外，从浴室毛玻璃上，从每一晚他们缠的影子里，我全都知道。

她当然也知道她不是处这件事。

但她只知道我知道她失忆过，不知道我知道她失忆期间和郭明在一起做了什么。

在她眼里，我还是那个以为她是处、以为今晚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初夜的未婚夫。

所以她从我退出来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看我。

当她的目光顺着我的视线往下走，落在床单上，落在她自己两腿之间，落在那片净净、没有一丝红色的白色布料上。

她的嘴唇张开了。

我看到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上唇和下唇分开，露出牙齿的边沿，喉结动了一下，像是要说话。

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张开嘴停在那里，舌尖抵着上颚，呼吸憋在胸。

她的眼神从我脸上滑开，滑到窗帘上，滑到天花板上，最后垂下去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揪着被单的一角，指节泛白。

她想解释。

她应该说点什么。

随便什么——“我小时候骑自行车摔过。”

“第一次不一定都会流血。”

“医生说有些生的处膜比较厚。”

随便什么都可以。

但她说不出。

她面对的是我，一个等了她十八年的男，一个在她失忆的三个月里翻遍了每一条河岸的男，一个尊敬她要把初夜留到了二十五岁的男。

对着我撒谎，她做不到。

对着我说实话——“我在失忆的时候上了一个农民工，把第一次给了他，他每天都要我好几次，我的身体已经彻底被他驯服了。”——她也做不到。

所以她只是张着嘴，嘴唇翕动了两下，又抿上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杏眼里先是慌，随后是愧疚，最后是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的睫毛颤了颤，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吸了一气，胸起伏了一下，把被子拉到胸，重新翻过身去，背对着我。

“我去洗一下。”她的声音闷闷的。

不等我回答，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快步走向浴室。

过了几秒，里面传来水龙打开的声音。

水声很大，盖过了所有其他声响。

水声响了很久。

等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重新扎好了，脸上看不出任何痕迹。

她绕到床的另一侧，背对着我躺下，拉被子盖到肩膀。

我说了句“晚安”，她回了一句“晚安”。

两个都没有再提刚才的事。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身边她均匀的呼吸，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问题。

我想问她——为什么会把自己随随便便给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男。

一个农民工，在工地搬砖的，没读过几年书，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大概就是那身力气。

她一个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礼，从小被捧着长大的，怎么会在失忆不到几天的时间里，就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他？

是因为他那根茎够大吗？

是因为他能给她我从未给过的东西，所以在认识他之前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那样快乐？

我想问，但我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么问等于在质疑她而下贱。

等于在告诉她：我怀疑你的品格。

我怀疑你是一个会因为而放弃一切原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