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亏钱。”他说，水声里，嗓子发哑，“我怕的是……我以为我知道的事，其实我不知道。”

“那就记住这个怕。”她的手紧了紧，节奏快了些，“怕了，下回就不敢拿命赌。你的命，我还要用一辈子呢，不许你随便赌。”

水汽蒸得发晕。他的身子在她的手里一点一点绷紧，腰往后抵着她，她整个贴实了，唇落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亲，亲得他皮发麻。

“克里斯蒂，别在这儿……”

他一手撑住瓷砖，指节泛白。他的喘息被水声冲得断断续续，最后整个一颤，闷哼着泄在她的手里，背脊弓起来，半天没直起腰。

布林克利从后面抱着他，没松手，下还搁在他肩上，陪着他喘。

“好了。”她轻声说，“白天那气，先出去一半。剩下一半，到床上慢慢出?”

她把花洒挂回去，扯了条大浴巾，先把他裹上，又把自己裹上，推着他往外走。

从浴室到卧室，两个一路都是湿的，地板上留了一串水脚印。

她把他推倒在床上，自己跪坐在他身侧，先不急着做什么，只把手掌覆在他心上，感受那颗心一下一下地撞。

“今晚听我的。”布林克利说，嗓音被水汽泡得发软，“你白天听了一天报价板的，晚上听我的。”

“好。”

她俯下身，从他的锁骨一路吻下去，吻得又轻又慢，每到一处都停一停，像在认路。他的呼吸随着她的唇移动，一点点变重。她吻到小腹，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睛里有水光，也有一点促狭。

“心跳快了。”她说。

“你弄的。”

“那就再快点。”

她的唇舌往下，含住了他。陈君衡的腰一下子离开了床面，手攥住床单，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她含得很慢，退出来的时候故意用舌尖绕一圈，再整个吞回去，节奏全捏在她手里。她的一只手还按在他心上，像在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数着他失控的刻度。

“克里斯蒂……”他哑声叫她，“够了，上来。”

“急什么。”她抬起，嘴唇红润，笑得像只偷腥得逞的猫，“合伙验货，也是我验。”

她又低下去，这回快了些，浅浅，带出黏腻的水声。他受不住，坐起身把她捞起来，翻身压下去，两个的位置倒了个个儿。

“说好了听我的。”她被压在底下，还在嘴硬，腿却已经缠上来了。

“听一半。”他吻住她，把她的后半句堵回去，“剩下的一半，听我的。”

他的手探到她身下，她早已经湿透了，指腹稍一碾磨，她整个就在他身下颤起来，手指抠进他的胳膊。

“君衡，你手别停~~~??就那儿……别停……??”

“这样？”

“再、再重一点……??啊……君衡……??”

“进来了。”她在他耳边说，气息滚烫，“你整个，都是我的了?今天在外丢的，回家我给你补上。”

他动起来。这一回不急，也不狠，是一下一下的和稳，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停一停，再退出来。她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黏黏的，带着哭腔似的甜。

“嗯……嗯啊~~~??君衡……你别停……就这样……??”

床垫轻轻地陷，又轻轻地弹。她的手在他背上游走，摸到白天那道红痕，指尖放得极轻，绕开，又绕回来。

动到一半，他的节奏忽然了。不是力气不够，是那劲泄了——白天那些数字，报价板，10.80，像退又涨回来的水，一下子涌到了眼睛里。他的动作停了下来，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发烫，肩膀微微发抖。

布林克利立刻察觉了。她什么都没说，两条腿收得更紧，把他整个锁在自己身体里，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慢慢抚他的背。

“在我身上呢。”她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又轻又稳，“哪儿也不许去。丢的钱，丢的，都先放在门外。这儿只有我?”

“……嗯。”

“想哭就哭。”她说，“我不看你。我把眼睛闭上?”

她真的闭上了眼睛，下抵着他的顶，手臂收得死紧。陈君衡在她怀里静了很久，久到两个的心跳慢慢合成了一个节拍。他没有哭，可那堵在胸一整天、连签确认单时都没散开的硬气，就这么被她焐着，一点一点，软了下去。

“好了。”他哑着嗓子说，腰重新动了起来，这一下比先前任何一下都，像要把自己整个都埋进她身体里躲起来，又像宣誓，“克里斯蒂，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她睁开眼，眼睛里也有水光，笑着迎他，“回来就使劲疼我。你白天欠的，晚上双倍还。”

他的额抵着她的额，两个的汗混在一起。他忽然觉得，白天那个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