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七号，周三，晚上九点十七分。<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次卧的门锁扣合的声音在走廊的安静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哒”，然后走廊上只剩下壁灯的光和空无一的地板。

陆明远关上门以后在门边站了几秒钟，右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松开，指节泛着白。

沈清禾坐在床边，膝盖上摊着一本民事诉讼法的案例汇编，黑色的封面在床灯的光线下泛着哑光，但翻开的那一页已经有三分钟没有翻动过了。

走廊上发生了什么她没有看到，但那两声对话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爸，这么晚了你去哪？”

“去厨房喝水。”

简单的两句话。

正常的两句话。

但沈清禾的指尖在书页的边缘微微收紧了一下。

陆明远松开门把手，转过身面向房间，几步走到了衣柜前面拉开了柜门，把身上穿着的灰色家居t恤从下摆处往上一扯脱了下来扔进了脏衣篓里，露出来的上半身线条净利落，一米八二的身高配着律师常运动保持的匀称体型，肩膀宽阔但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夸张廓，更像是天生骨架撑出来的自然框架。

沈清禾从书本上方抬起眼睛看了丈夫一眼。

“你刚才出去嘛了？”

“上了个厕所。”

“用外面的？”

“嗯，顺便走走，闷得慌。”

沈清禾没有再问。

合上书放在了床柜上，准备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老婆。”

“嗯？”

陆明远站在衣柜前面没有回，手里拿着一件蓝色的睡衣t恤但没有套上去，背对着床的方向，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度。

“我们好久没一起泡澡了。”

沈清禾正在床边弯腰找拖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左脚的拖鞋已经穿好了，右脚的拖鞋刚用脚尖勾到了边缘，整个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在那个位置停了不到一秒。

【他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心跳加速了半拍。

不是兴奋的那种加速，是类似于在法庭上审理案件时突然接到对方律师提了一份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新证据时的那种加速，大脑瞬间高速运转开始评估局势。

上一次夫妻两个一起洗澡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三月初，那之后陆明远工作越来越忙，回家越来越晚，两个的作息逐渐错开，各洗各的已经成了常态。

现在突然提起一起泡澡。

为什么是今天。

为什么是刚才在走廊上站了好一会儿回来以后。

沈清禾的脑子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完成了一快速盘点。

身体。

身体上有什么。

左上的牙印已经完全消退了，那是四月中旬的事，右上用指甲划的那个“陆”字的红痕也早就没有了，锁骨附近这几天没有新的吻痕，腰侧呢？

没有，后背……

后背。

五月一号那天在卧室里，被从后面抱着的时候那个男咬了她后背左肩胛骨下方的皮肤，不重，但留了一个淡淡的红印子，已经过去六天了，应该消得差不多了。

应该。

大腿根部。

右侧大腿内侧靠近腹沟的位置，三四天前的指痕，五根手指捏在大腿根部皮肤上留下的淤青，颜色已经从紫色褪成了浅黄绿，不仔细看不太明显，但如果有刻意去检查的话……

“好啊。”

沈清禾站直了身体，右脚踩进了拖鞋里，脸上的表是一个妻子听到丈夫提议一起洗澡时应该有的那种稍带意外但欣然接受的温和微笑。

“那我去放水？”

“我来放。”

陆明远把手里的睡衣搭回了衣柜的横杆上，赤着上身走进了次卧带着的独立卫生间。

浴缸是一只标准的一米六长的亚克力嵌式浴缸，白色的内壁在卫生间顶部的防水筒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水龙拧开以后热水从出水涌出来砸在浴缸底部发出了清脆的水击声，蒸汽很快从水面上升腾起来在镜面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陆明远蹲在浴缸旁边用手试了试水温，调了两下冷热水的比例，等水位涨到了浴缸容量的三分之二左右关掉了水龙。

然后倒了一点沈清禾平时用的那瓶沐浴油进去，檀木和玫瑰混合的味道在湿热的空气里弥散开来。

“好了，水放好了。”

沈清禾站在卫生间的门。

棉t恤还穿在身上，家居短裤也还穿着，脚上换成了浴室的防滑拖鞋，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没有立刻走进去。

陆明远从浴缸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