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

沈清禾搂着公公的脖子，坐在公公的大腿上，里含着公公的和公公刚进去的，在四十度的热水里，在满是水蒸气的浴室里，主动地、缓慢地、地亲吻着这个五十六岁的老男。

陆建国的嘴含着这个亲吻，嘴里全是水和唾换后残留的甘甜味道，嘴角在亲吻中微微上扬了。

【...来了...这一步...嗯...终于来了。】

【不是爸按着你的亲的。】

【是你自己搂上来的。】

亲吻持续了很久。

慢慢的，轻轻的，嘴唇在嘴唇上磨蹭着，舌尖偶尔伸出来碰一下对方的舌尖然后缩回去，像两条在水面上试探的小鱼。

在腔里慢慢变软了。

滑了出来。

从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小团白浊色的混合体，在水下飘散成了几缕白色的丝状物，在浴缸里的热水中缓缓地扩散开来，像墨汁滴清水一样的画面，只不过颜色是白色的。

在水中飘散的速度很慢，那几缕白色的丝线在两个合处的水域里缓缓地旋转着、伸展着、最终一点一点地溶了周围的水中。

加上之前从出来溶水面的水，整个浴缸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极其稀薄的、似有似无的白色。

嘴唇分开了。

沈清禾的手臂还环着脖子。

没有松开。

陆建国的手掌还托着部。

也没有松开。

两个泡在白色的温水里，额抵着额，鼻尖碰着鼻尖，呼吸错着，心跳在慢慢平复。

\"嗯...清禾。\"

\"嗯?...\"

\"嗯...明天上不上班？\"

\"...上，周一，当然上。\"

\"嗯...那今晚不能泡太久...嗯...手指都泡皱了。\"

沈清禾低看了一眼自己搂在陆建国后脑勺的手指。

指腹确实起了一层细密的褶皱。

\"...嗯。\"

没有松手。

又泡了半分钟。

浴室外面很安静。

走廊里没有声音。

楼下没有声音。

楼上也没有声音。

夜十一点五十分的陆家别墅像一栋沉睡的空壳，只有二楼浴室里有两个不该待在一起的泡在同一个浴缸里。

\"嗒。\"

沈清禾的耳朵动了一下。

\"嗒嗒嗒嗒。\"

脚步声。

从走廊的那一传过来的。

很轻，是那种穿着棉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慢吞吞的、带着睡意的脚步声。

从主卧的方向。

走过来了。

沈清禾搂在脖子上的手臂猛地收紧了，不是的收紧，是紧张的收紧。

\"...有。\"

极低的气声。

嘴唇几乎贴在了陆建国的耳朵上才发出了这两个字。

陆建国也听到了。

两个同时僵住了。

一动不动。

浴缸里的水面在刚才的动作完全停止之后逐渐趋于平静，波动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几乎静止的水面。

\"嗒嗒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经过了婴儿房的门。

经过了公共浴室旁边的墙壁。

到了浴室门。

停了。

沈清禾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猛跳，能感觉到搂着的那个脖子上的颈动脉也在快速跳动着。

两个赤着身体泡在同一个浴缸里，水面上漂着白色的体，浴室地砖上满是溅出来的水，门没有锁。

门没有锁。

陆建国进来之后把门带上了。

但是没有锁。

【...门没锁...】

沈清禾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浴室门外面。

那双棉拖鞋停在了门。

一秒。

两秒。

浴室里安静到能听见水龙滴了一滴水落进洗手台的声音。

\"嗒嗒嗒嗒嗒。\"

脚步声继续走了。

往走廊尽的方向走了。

三楼楼梯旁边的那个小卫生间。

王淑芬起夜，没有去一楼的卫生间，选择了走廊另一端上半层楼梯旁边的那个小卫生间。

经过了浴室门。

停了两秒。

继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