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行。”阿坤的声音重新轻快了起来。“那哥，你现在什么感觉？说实话。”

陈渤想了想。

“像是……堵了二十八年的管子通了。”

阿坤在那“噗”地笑出声来。

“你这比喻绝了，跟老子第一次之后的感觉一模一样，当时老子完那个三十八岁大妈出来，站在马路边上，三月份的风刮得跟刀子似的，你猜老子想什么？”

“想什么？”

“老子想的是，，原来这事儿这么简单，完之后天也没塌地也没裂，警察没来抓你，太阳照样升起来，你还是你，她也还是她，啥事没有，就是这么简单。”

陈渤没说话。

但是嘴角的弧度多了一点。

“行了行了。”阿坤的语气切换到了“办正事”模式。

“不聊了，你刚醒先吃点东西，下午休息一下，今晚出来坐坐？老地方，万盛路那个烧烤摊，老子请你，算给你庆功了，顺便跟你说说下一步的事。”

“什么下一步？”

“实战经验啊哥！你以为吃了一次就能把把吃？学问大了去了，今晚来，老子教你，什么区域什么时间段出货率最高，怎么判断一个妞是真断片了还是装的，哪种酒后劲最大最好下手，旅馆怎么选，身上怎么不留痕迹……这些都是老子三年的经验，你一晚上就想全学到？”

“几点？”

“九点，来之前洗个澡刮个胡子，别邋里邋遢的。”

“行。”

“诶对了。”阿坤在挂电话前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稍微顿了一下。“哥，我跟你说个事。”

“说。”

“你昨晚那个感觉，就是那个管子通了的感觉，记住了，因为从现在开始，那个感觉就是你的标准了，你以后再用手，再用飞机杯，再用任何别的玩意儿，都不会再有那个感觉了，只有真的才能给你那种东西，你懂我意思吧？”

陈渤没说话。

“尝过一次就回不去了，你信不信？”

阿坤的声音在最后这句话上稍微压低了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吹牛，是那种过来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事实时的语气。

然后挂了。

嘟嘟嘟嘟。

陈渤把手机放在床上，目光落在了窗户上。

窗帘没拉，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床单上切了一个长方形的光块。

九月中旬的阳光，带着一点点夏天的尾和一点点秋天的前奏，照在皮肤上温热但不灼。

阿坤说得对。

陈渤看着那个光块，脑子里翻过了很多东西，但没有一样成形到可以变成语言的程度。

只有一个很模糊的、但很确定的认知。

阿坤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