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还是湿的，看了他一眼，又把脸埋了回去。

她底下慢慢地松开了。他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软下去，一点一点往外滑，滑到最后，“啵”的一声，滑出来了。

跟着出来的，是一大东西。

他进去的，她自己的，混在一块儿，白白的，稠稠的，从她道里往外涌，一下子全淌在了他的小肚子上，又顺着他肚皮往两边流，流到床单上，热乎乎的，一会儿就凉了。

任娇撑起身子来，低一看，“哎呀”了一声。

“床单！”

她伸手往枕边上一摸，摸到了那条刚才咬过的蓝白条旧毛巾。毛巾上还留着她的牙印子，湿了一大块，是她的水。她顾不上了，拿毛巾往他肚皮上一按，按住了那一摊，又翻过来，伸到自己两腿中间去擦。她叉着腿擦，毛巾一碰那儿，她就一哆嗦，刚高过的唇肿得厉害，红红的，一碰就疼。擦一下，里又往外淌出来一，白的，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爬，她赶紧拿毛巾去接，接了这漏了那，弄得手忙脚，最后脆把毛巾往两腿中间一夹，夹住了。

她夹了一会儿，又把毛巾抽出来，摊在手里看了看，上一片湿乎乎的白。

“这毛巾，”她说，“今天算是了一天活儿。擦澡，垫，堵嘴，还得擦这个。”

陈太忠躺在那儿，笑得肚皮直颤，肚皮一颤，上那摊东西就往两边淌，淌得更快了。

“买，买，买一打。”

她在他身边躺下了，侧着身子，把毛巾被从床底下捞上来，往两个肚子上一搭。她大腿内侧还湿着，凉凉地贴着他的腿，她也懒得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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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起了点风，乎乎的，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吊兰的叶子一晃一晃。

任娇枕着他的胳膊，眼睛半闭着，呼吸一点一点地匀了。陈太忠以为她睡着了，刚想动一动发麻的胳膊，她忽然开了。

“你要去找吴书记要房子？”

“嗯。”

“还没想好。”他老老实实地说，“张书记说得婉转点，我想不出来怎么婉转。”

任娇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鼻子里哼了一声，是在笑他。

“你是不是打算一进门，就说‘吴书记，我要套房子’？”

“……差不多吧。”

“我就知道。”任娇叹了气，“你得送礼。”

“送礼？送什么？”

“送什么倒在其次。”她把手抬起来，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我跟你说，送礼啊，学生才一见面就拿出来，往老师桌上一拍，‘老师，我妈让我给你的’，生怕你不知道。大送，是临走才放下。进门先说事儿，说完了，站起来要走了，手往茶几上一放，东西就留那儿了，家要推，你就说‘一点小意思’，扭就走。”

陈太忠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这讲究？”

“当然有。”任娇得意了，“你进门就拿出来，那叫行贿；你走的时候放下，那叫。一个东西，两个说法。”

“我记住了。”

“你记住个。”任娇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你明天就忘了。”

陈太忠躺在那儿，看着她的后脑勺，没吭声。

［她教我怎么送礼，也不问送给谁。］

唐亦萱那十个黑指甲，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他把那点念压了下去，伸手把毛巾被往她肚子上拉了拉。

隔壁“咚咚咚”，有敲墙。

紧跟着就是晓艳的声音，隔着墙，扯着嗓子：

“任老师！完事儿没？完事儿了我要睡了啊！”

任娇“嗷”的一声，一把把毛巾被拉过了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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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陈太忠满脑子都是“婉转”两个字。

婉转，怎么个婉转法？他坐在办公室里想，骑着车子在路上想，晚上躺在床上还在想。想来想去，想得脑仁儿疼，最后只剩下一招，也是传说中最犀利的一招。

送礼。

［但愿吴书记别因为这个小看我。］

他心里有点打鼓。吴言那个，他见过几回，说话办事都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他一个街道办的副主任，拎着东西上门，家会怎么看他？可再一想，不送，地去要，家又凭什么给你？

［娇娇说了，临走再放下，那叫。］

可是送什么呢？

这比怎么送还难。烟酒？吴言是的，不抽烟，酒量据说不错，可一个领导，你给她拎两瓶茅台，算怎么回事？土特产？他倒是想送点仙界的灵果，可那玩意儿拿出来，没法解释。

［总不能再送趣内衣吧？］

这念一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