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两侧开叉极高，几乎要及至腰际，坐下来的时候裙摆微微敞开，那截白皙笔挺的大腿从绸衣的缝隙间露出来，白得晃眼。

她偏过跟说话的时候，一缕碎发从耳边滑落，垂在锁骨上方，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身上带着一层温润的柔光。

有盯着她看了很久，被旁边的拍了一掌才回过神来，红着耳根埋继续练字。

有明面上恭恭敬敬地喊她叶大夫，转过身去在茶馆里压低声音说的却是另一套话：“叶大夫那双眼睛，看的时候跟真的跟能勾魂一样，明明是在正经看病，谁被她多看两眼就觉得心发痒。”

旁边的接茬，声音又低了些。

“她那条红黑带子要是解开了……”

话没说完就被酒碗堵了嘴，可几个男互相递了个眼神，那些目光里的东西是堵不住的。

还有在巷碰见她，表面上侧身让路，垂着眼喊一声“叶大夫”，等她走过去了，目光便追着她的腰线和裙摆开叉处一晃一晃露出的大腿，一路追到巷尾看不见了才收回来。

更下作的也有，夜里喝多了酒，几个窝在酒馆角落里比划着，说她那双腿要是缠在腰上是什么光景，说她那腰细成这样不知道经不经得住掐，说着说着声音就变了味，笑容也变了味。

叶凌光走在街上的时候能感觉到有目光黏在她身上，她低检查衣裳发现没什么不妥，便以为是衣裳穿歪了，理了理领继续走。

叶凌光是侠中非常奇特的一，要不是江湖侠绝色榜中有她的名字，估计没多会认为她是侠。

叶凌光平时更像个大夫或是教书先生，她师从桑先生，桑先生本名桑疏辰，真正见过她的都知道，她不是什么仙风道骨的老先生。

她不过三十上下的年纪，眉眼疏淡，像水墨画里远山的廓，反而是个大美，之所以叫她先生，也是因为桑先生不是任何的师父，可她走过的江湖，处处都有她教过的，据说她才学丰富，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所以谓之先生。

而叶凌光是她唯一的徒弟，不过她们之间也不是江湖中的师徒关系，更像学生和老师，两的年纪差距并不大，叶凌光用从桑疏辰那里学到知识开了个馆子，也就是现在的彤云馆。

对于叶凌光来说，她没什么野心，只知道白天给看病，傍晚教写字，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也就是偶尔江湖中有什么大事才会出来走动走动，结果因为这又纯又欲的长相被列上了绝色榜，一直挂在榜上没有下来过。

突然有一天，一个男出现在彤云馆门。

他身量清瘦，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灰色长衫，似乎以前的时候颇为英俊，他站在石阶下没有急着进来，而是抬看了看门楣上彤云馆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地方，才抬步跨进门槛。

“叶大夫？”

“是我。”叶凌光把笔洗里的水倒掉，擦了手，“哪里不舒服？”

“痛，夜里睡不好，胸发闷。”男在她对面坐下来，将手腕搁在脉枕上。

叶凌光搭上他的脉，指尖微微用了几分力。

脉象平稳，不浮不沉，和缓有力，不像有病的样子。

她又换了另一只手搭了搭，仍然没摸出什么明显的症候，便抬眼看了看他的面色，也是寻常。

于是她微微蹙了蹙眉，收回手来：“脉象没什么大碍，可能是近思虑过重，肝气郁结，我开一副安神的方子，喝几调理一下。”

她低写方子，字迹工整清秀，一味药一行，剂量写得清清楚楚。

写完之后她搁下笔，将方子拿起来吹了吹墨，正要递过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收了回来，重新铺了一张纸，将方才那张搁在案角晾着。

“我重写一张，方才那张墨太浓了，怕你拿回去看不清。”她说着又写了一遍，这回写得慢了些，写完之后她把两张并排放着，等墨迹透才拿起其中一张递过去：“拿着，去南街的药铺抓，报我的名字能便宜些。”

男接过方子，目光在她搁在案角的那张上停了一瞬，然后折好方子收进怀中，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视线在这间不大的铺面里慢慢转了一圈，药柜上那些瓶瓶罐罐，书案上摊开的字帖，屏风上褪了色的山水画，最后落在书案靠墙那一侧的一摞本子上。

那摞本子不厚，三四本的样子，封面是寻常的粗纸，用麻线装订着，摆得整整齐齐。

“叶大夫还写书？”他随问了一句。

“是个好习惯。”男点了点，站起身来拱了拱手，“多谢叶大夫，过几若是不好，再来叨扰。”

当时叶凌光没有在意，她收拾完书案，转身去给一个来抓药的称药。

同时，那男出了彤云馆，沿着巷子往北走，拐过两条街之后，他停在一扇窄门前，一个年轻子探出半张脸来，看见是他，侧身让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