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1-07

第十五章

星期一，上午八点整。<httｐs://ｗwｗ?lｔx)sba?mｅ?ｍｅ><q>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紫荆山庄八号别墅的门铃被按响的时候，陈默正在吃早餐。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穿过客厅走到玄关，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他早已预料到了——叶昕穿着一件黑色修身夹克，蓝色牛仔裤，平底作战靴，右手垂在腰间，那个位置离她的警用配枪只有几厘米。她的站姿笔直，目光锋利，整个像一把上了膛的枪。

“陈默先生，”叶昕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格里取出来的，“我是市刑侦支队叶昕。现怀疑你使用违禁药物控制，请你配合调查。”

陈默靠在门框上，双手在睡裤袋里，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那个微笑让叶昕想起健身房监控里他看冷霜时的表——不是紧张，不是恼怒，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等待猎物表演的从容。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侧身让开了门，语气轻描淡写：“叶警官，你有搜查令吗？”

“这不是搜查，是传唤。”叶昕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张盖了章的文件，在他面前展开，“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现在，请把手伸出来。”

陈默看了看那张传唤证，又看了看叶昕，嘴角的微笑没有消失，反而了几分。他顺从地伸出双手，让叶昕给他铐上了手铐。金属扣咔哒一声合拢的时候，他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银色铐子，然后抬起，用一种近乎好奇的眼神看着叶昕：“叶警官一个来的？”

“不关你的事。”叶昕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带出了别墅，走向停在门的那辆黑色suv。她拉开后座车门，让他坐进去，然后绕到驾驶座，发动了引擎，整个过程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车子驶出紫荆山庄，汇早高峰的车流。叶昕的手指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路况，但她眼角的余光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上的陈默。

他坐在那里，双手被铐在身前，姿态却放松得像在坐出租车。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后视镜上，通过那面小镜子与叶昕对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很安静，看不出任何绪波动，但叶昕注意到他的嘴角在某个瞬间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平，像是故意让她看到，又像是没控制住。

他在紧张。叶昕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苏老师说得没错，这个男在被发现的时候会露出一瞬间的惊慌，然后迅速用云淡风轻来掩饰。刚才那个嘴角的弧度，就是他的绽。

她不知道的是，陈默在后视镜里看到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是她在确认“对方在紧张”时下意识的表变化。陈默垂下眼睑，灰蓝色的眼睛被遮住了一半，嘴角那个弧度重新浮现，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收回去。她看到的紧张，是他让她看到的紧张。每一个微表的时机和幅度都经过了心计算，准地落在她想要寻找的答案上，不多不少。

车程大约四十分钟。叶昕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车厢里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和偶尔传来的车外鸣笛声。陈默全程保持着沉默，偶尔侧看看窗外的城市街景，偶尔低看看手腕上的手铐，表平静而空，像是一个在等待审判的囚犯。

上午九点，叶昕推开了苏晚棠心理咨询室的门。咨询室里的一切和她上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暖色调的墙面，柔软的布艺沙发，窗台上的多植物，角落里那台正在无声运转的超声波香薰机。空气里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香味，不是薰衣，而是某种更沉的、带着木质调的气息，像是檀木混着琥珀，被加热后的温水蒸汽托举着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苏晚棠正弯腰站在香薰机旁边，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似乎在往香薰机里添加油。她的动作很轻柔，手指捏着瓶慢慢倾斜，让体一滴一滴地落进去，每一滴都伴随着一声极轻微的“滴答”。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真丝衬衫和米白色的阔腿裤，发用一根木簪子松松地绾在脑后，从背后看过去，整个线条柔美而舒展，像一幅被暖光浸透的油画。

“苏老师，带来了。”叶昕说着，一手按在陈默的肩膀上，将他推进了咨询室，按在了苏晚棠办公桌对面的那把椅子上。

苏晚棠转过身来，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陈默，脸上浮现出一个温和而专业的微笑。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声音柔和平稳：“初次见面，我是苏晚棠。”陈默的手还被铐在身前，但他仍然抬起了双手，让苏晚棠握了握他的指尖，点了点：“我叫陈默。”

“陈先生，你不用紧张，我们今天只是聊一聊。”苏晚棠在陈默侧面的单椅上坐下，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叶昕则退到房间的另一侧，靠在窗边，双手抱臂，目光锁定陈默的侧脸。在这个位置，她能同时看到苏晚棠的正面和陈默的侧脸，也能看到整个房间的全貌。

苏晚棠开始和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