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岩端水出，倾而复返。柳氏仍坐榻沿，垂首不语。

青岩置盆外间，内揖曰：“夜已矣，伯母早歇，侄回书房。”言毕欲行。

柳氏忽抬首，唤曰：“青岩……”

青岩回身曰：“伯母有何吩咐？”

柳氏咬唇，沉吟半晌，方低声道：“……夜凉，汝书房无火，慎勿受寒。不若……不若即此安歇罢。”

青岩一怔，心下怦然，曰：“此……恐有不妥。”

柳氏面颊飞红，垂首，声细如蝇：“有何不妥……你我之间，尚有何未见者……况澄江又不在家……”言讫，几不可闻。

青岩视之，烛影摇红，映其脸上，娇艳欲滴。心下激，喉间微动，低唤曰：“伯母……”

柳氏抬眸，水光潋滟，睨之曰：“抑或……汝嫌我老珠黄，不肯耶？”

青岩忙曰：“焉有是理！伯母……伯母风华正茂，何老之有……”

柳氏“嗤”地一笑，旋复红靥，手拍榻侧，曰：“既如此，便上来。”

青岩心怦怦然，踌躇片刻，终是趋近，坐于榻沿。柳氏向内稍移，让出半榻。青岩卸去外袍，只着一条亵裤，赤了上身，躺将下去。

榻不甚宽，二并卧，肩臂相贴，呼吸相闻。青岩但觉身侧温软，鼻端尽是幽香，一时心猿意马，如何睡得着。

柳氏亦未眠，侧首视之，低问曰：“汝眠乎？”

青岩亦转首，二正面相对，鼻尖几触。青岩低声曰：“未也。”

柳氏凝睇其面，纤指轻抚其颊，划过眉、眼、唇际，低低叹曰：“汝这孩儿……怎生得这般俊俏。”

青岩执其手，就唇边一吻。柳氏娇躯微颤，竟不缩回。

青岩侧身，轻轻拥之。柳氏“嗯”了一声，顺势投其怀，双臂环其腰。二紧紧相抱，面颊相贴，鼻息融。

青岩但觉怀中空软温香，胯下那物早已翘然挺立，直抵柳氏小腹。柳氏自然感知，面上愈红，却不推拒，反将身躯贴得更紧。

青岩俯首，吻其唇。

柳氏启唇相迎，二舌卷唇绞，愈吻愈酣。

青岩之手游移于其背、腰、间，柳氏之手亦在其背上摩挲，指甲轻刮，惹得青岩阵阵战栗。

吻良久，方分，皆喘息不定。青岩抵其额，低唤曰：“伯母……我……”

柳氏以指按其唇，摇首曰：“勿言。我知之。”顿了顿，复曰：“今夜……今夜尚不可。待我……待我准备好了，再与汝。”

青岩虽欲火焚身，却也不愿相强，遂颔首曰：“侄候伯母。”说罢手却不肯歇，顺着柳氏腰肢往下滑，探亵裤之中，抚上那两瓣丰软的儿。

柳氏身子一颤，低低“嗯”了一声。

青岩将她亵裤往下褪了褪，那话儿便在她腿间蹭了起来。

柳氏咬着唇，伸手推他，道：“汝……汝做甚么……”

青岩喘息着，低低道：“伯母，我不进去，只在外蹭蹭……”

柳氏脸上通红，推他的手却软了下来，低声道：“汝这冤家……”便由着他去了。

青岩便将那话儿抵在她花户之外，缓缓蹭动。

初时只在外面摩挲，蹭得柳氏花户渐渐湿润，春水潺潺，竟将那话儿浸润了。

柳氏咬着枕巾，不敢出声，只喉间溢出细细的呻吟，身子微微扭动，腰肢不自觉地往上迎合。

蹭了片刻，青岩只觉那话儿涨得发疼，柳氏亦是浑身发软，面色红如醉。青岩伏在她耳边，喘着气道：“伯母……舒服么？”

柳氏不答，只将脸埋在枕中，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又蹭了一会儿，青岩忽觉背脊一麻，一热流涌而出，尽数洒在柳氏胯间。

柳氏身子猛地一颤，长长出了气，瘫软在榻上，半晌动弹不得。

青岩也喘息着躺倒在一旁，伸手将柳氏揽怀中。

柳氏闭着眼，靠在他胸，脸上余韵未消，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过了片刻，柳氏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嗔道：“汝这坏小子……嘴上说不进去，比进去还磨。”

青岩笑着搂住她，道：“伯母喜欢么？”

柳氏啐了一，却将脸往他怀里埋得更了。

青岩“嗯”了一声，拥之愈紧。柳氏于其怀中，觅得安适姿势，阖眼，不多时呼吸匀净——竟自睡去。

青岩却久久难眠。俯视怀中柳氏，烛影之下，靥色恬静，宛如婴孩。青岩心中一片柔软，就其额上轻轻一吻，低低曰：“伯母，有我在。”

拥着柳氏，青岩脑中忽又浮现白里灵隐寺中自观和尚那八句谶语来。

“月种下凡降凡尘，二美相随作眷属”——母亲常说他出生时有异光，莫非他真是甚么“月种”？

“二美为眷”，他此生能得两位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