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变回原来的你，一个会为稿费焦虑、会被演算法抛弃、会灵感枯竭的平凡作家。你将永远失去那份才华。】

他顿了一下，火光映得他清瘦的脸像一张苍老的纸。

【如果你不做，十分钟后盐火熄灭，它会把你整个拖进墙里，你会成为新的看守者，像周士一样，用下一个租客的身体与记忆去喂它，你会红，会一直红下去，直到你也老到蜜不甜为止。沈小姐，你要当被遗忘的活，还是被记住的怪物，你现在就得选。】

火圈外的藤堂静听见了这段话，焦黑的触手在盐火边缘躁动地拍打，却不敢越过淡蓝色的火焰。

她惨白的脸上重新浮现那种湿的、般的笑容，声音再次变得甜腻，像是直接钻进沈映棠刚被赵以安唤回一点的脑中。

【映棠，别听他们的，疼吗，我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委屈的颤抖，却伴随着诱惑。

【来我这里，我不会让你变回那个没要的过气作家。你刚刚不是也很舒服吗，被我填满的时候，你的脑子多净，多亮，你写得出来的东西，会让全台湾的都为你尖叫。只要你把那个老的心划开，你就是我的新娘子，我把这栋房子都给你，你想要多少灵感，我就给你多少。】

沈映棠靠在赵以安温热的胸，白衬衫的纤维摩擦着她被吸得红肿的尖，带来刺痛却真实的触感。

赵以安的手掌不断抚摸她的背，低声重复着那个只有她们知道的暱称。

【棠棠，没事了，我在这里，你回来，回来就好。我们回山下，我帮你拍照，我们重新写，写烂也没关系，我养你。】

一边是赵以安身上雨水与汗水的温度、是膝盖擦的血味、是那个关于小土豆与被窝的笨拙承诺，代表着平庸、贫穷、却完整的自我。

另一边是藤堂静许诺的永恒才华、是墙内无数租客被掏空后填进菌团的平静脸庞、是周雪檀那双望向她、既渴望被杀死又嫉妒她能取代自己的、湿透的眼眸。

沈映棠抬起，雾灰蓝的长发贴在她泪湿的脸上，苍白的唇瓣颤抖着。

她看向被叶承宇扶住的周雪檀，看向火圈外重新蠕动、等待吞噬的霉绿色菌毯，手指在赵以安的臂弯里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

盐火的淡蓝色光映在她眼中，像是一盏在雨夜里即将燃尽的灯。

中庭枯池底的桧木发出最后的裂声，火光开始摇晃，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