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空城素裳
其宽松舒适的同色棉质长裤,裤脚垂在脚面,遮住了双足。
那一长达腰际的墨染青丝未施任何钗环,湿漉漉地披散在削肩与沙发靠背上,素面朝天,未施半点脂的面庞在昏黄的灯影下泛着羊脂白玉般的冷白瓷光。
此时的她,褪尽了通云王那层不可一世的冰冷重铠。
她只是一个筋疲力尽、在绝望渊边缘苦苦守候着儿子一线生机的寻常母亲。
在她手边的实木茶几上,放着一只早已凉透的白瓷茶杯,以及那部保持着二十四小时静默监听状态的绝密卫星手机。
她在等。
等小武抵达北方后的第一道安全密电,等海外暗线对于那张二十年前穿透底册的复核反馈。
时间在雨声中一分一秒地流淌。
壁炉里的仿生炭火泛着微弱的橘光,窗外连绵不断的雨敲打着百叶窗,发出如催眠曲般单调沉的轰鸣。
极度的透支与神经紧绷后的虚耗,终于化作了一座沉重的山峦,缓缓压上了方若云沉重的眼皮。
她抱紧了怀里的羊绒靠枕,将下颌埋进米灰色的高领毛衣处,在这座自以为固若金汤的私密城堡里,抵挡不住无尽的疲惫,沉沉地睡了过去。
高领毛衣的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暖黄的光晕里,隐隐露出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由于热水烫洗而透着浅色的细腻雪肤。
……
午夜十二点整。
私邸正门外的小花园里,狂风雨正在疯狂肆虐。
正如方永谦所料,门房内两名负责主控中继的二线安保,此刻早已瘫倒在值班台的皮椅上,面色红,在专业级微囊麻醉气雾的侵蚀下陷了死一般的沉睡,任凭桌上的闭路监控屏幕疯狂闪烁,也未能动弹半分。
一道裹在黑色冲锋衣里、略显臃肿的身影,踩着泥泞的坪,宛如一条自地狱泥潭里爬出的恶犬,悄无声息地摸上了洋房主门前的汉白玉门廊。
方永礼站在厚重的雕花铸铜防盗大门前。
雨水顺着他的冲锋衣兜帽边缘不断淌落,砸在冰凉的台阶上。
他抬起,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蜡黄面孔在黑暗中狰狞毕露,眼白中密布着一条条发狂般的血丝。
他的左腋下,死死夹着那台代表着毁灭的军规三防加固笔记本电脑。
机身侧面的指示灯在狂风中疯狂跳动着暗红色的幽光。
右手伸出,指缝间捏着那张由方永谦亲手解、内嵌了自适应算法的黑色门禁卡。
方永礼吸了一气,将黑卡贴上了门把手上方那块隐形晶感应区。
“嗡——”
一声极其微弱、微弱得几乎被漫天雨声完全撕碎的电子蜂鸣,自机械锁体内部悄然泛起。
感应区那圈冰冷的幽蓝光环,在两秒钟的解密校准之后,毫无滞涩地,缓缓转为了常绿。
“咔哒。”
主锁舌缩回。
方永礼眼中迸出近乎癫狂的嗜血光。他握住门把手,极轻、极缓地向下压到底,随后轻轻向内推开了一条可容一侧身通过的缝隙。
他闪身钻。
门廊玄关处温热燥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室内那高级清冽的沉香冷气,瞬间钻了他的鼻腔。
方永礼反手拉住沉重的防盗大门,动作轻柔到了极致,直至门框与锁槽严丝合缝地贴合。
随后,他抬起右手,按下了内侧的手动机械防盗旋钮。
“咔哒、咔哒、咔哒。”
三声清脆、沉闷、且带着金属咬合冷硬质感的锁舌弹出声,在死寂幽暗的玄关处极其清晰地响起。
双重反锁。
整座空旷幽寂的法式老洋房,在这一瞬间,彻底沦为了一座翅难飞的幽闭铁笼。
方永礼转过身。
借着玄关处未关的地脚微光,他看到了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咖色野牛皮沙发上,那个平里高高在上、在宗族祠堂与董事会上一言九鼎、令全天下男只敢仰视不可亵渎的神圣姑姑——通云主母方若云。
此刻,正一身素裳,毫无防备、身段婀娜地,蜷缩在沙发的一角,陷在沉的梦境之中。
米灰色羊绒毛衣随着她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成熟腰曲线;披散的如云长发遮掩着绝美的侧颜,显得无比圣洁却脆弱。
方永礼僵立在玄关的影处。他看着沙发上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方若云,整个浑身的血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沸腾、炸裂!
长达腰际的墨染青丝未施任何钗环,湿漉漉地披散在削肩与沙发靠背上,素面朝天,未施半点脂
的面庞在昏黄的灯影下泛着羊脂白玉般的冷白瓷光。
王那层不可一世的冰冷重铠。
渊边缘苦苦守候着儿子一线生机的寻常母亲。
雨敲打着百叶窗,发出如催眠曲般单调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暖黄的光晕里,隐隐露出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由于热水烫洗而透着浅
红,在专业级微囊麻醉气雾的侵蚀下陷
了死一般的沉睡,任凭桌上的闭路监控屏幕疯狂闪烁,也未能动弹半分。
坪,宛如一条自地狱泥潭里爬出的恶犬,悄无声息地摸上了洋房主门前的汉白玉门廊。
解、内嵌了自适应算法的黑色门禁卡。
晶感应区。
出近乎癫狂的嗜血
光。他握住门把手,极轻、极缓地向下压到底,随后轻轻向内推开了一条可容一
侧身通过的缝隙。
燥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室内那
高级清冽的沉香冷气,瞬间钻
翅难飞的幽闭铁笼。
里高高在上、在宗族祠堂与董事会上一言九鼎、令全天下男
曲线;披散的如云长发遮掩着绝美的侧颜,显得无比圣洁却脆弱。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