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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雪红尘 ›

第20章 绝壑尺素

Lonestar · 第 2 / 4 页

的命根子去的。去吧,动用老宅在大房残留的关系,把永礼从看守所里保出来。”

方永谦眼中掠过一丝疑虑:“父亲,大伯一家经此一役,在通云内部的威信已经彻底扫地,永礼在大厅里被吓了胆,几乎是个废了……”

“烂骨,才好当碎渣使唤。”

方若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重新闭上了双眼:

“你姑姑骨子里最硬的不是她的手腕,是她那座立了二十年的神龛,是她那个所谓江南第一名门主母的贞洁体面。张天泽正面砸不碎的东西,放永礼这只被上绝路的饿犬去咬……正好。”

方永谦吸了一气,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剧烈收缩,随即躬身垂首:

“儿子明白了。”

退步出门,厚重的红木雕花门悄然合拢,将偏院重新封死在暗刺鼻的沉香与风雨之中。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

与此同时,自近郊返回市区的沿江快速道上。

铅灰色的霾如同一层浸透了脏水的厚毡,沉沉地压在空旷的高架路面上方。

细密的秋雨斜斜打在防弹迈赫加厚的双层隐私玻璃上,被雨刮器以极缓慢、极有节律的频率来回推移,发出低沉而单调的“刷、刷”摩擦声。

车厢内部,暖风从真皮座椅下方的细密孔中微弱地送出,带着极淡的皮革烘烤温热。

方若云独自一端坐在后排处。

小武与两辆满载内卫的护卫车正紧随在后,将这辆黑色的迈赫严密护送在核心动线中央。

然而,即便身处这近乎固若金汤的安全屏障之中,方若云那张致如白瓷雕琢般的绝美面庞上,却不见半点大获全胜后的松弛。

她有些脱力地倚靠在宽大的枕上,凤眸微阖。

两截修长白皙的手腕从风衣袖露出,搁在膝的羊绒面料上。

那原本欺霜赛雪的皓腕骨节处,两道被工业扎带粗陷勒出的紫红色环形压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凄楚。

手腕隐隐发胀,带着微弱而持续的麻痛感,无声地提醒着她半小时前在那间冷马术大厅里所经历的荒唐与凶险。

“……方家。”

方若云在心底极轻地呢喃了一声,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自嘲。

父亲在电话里那浑浊绝望的哭求、方永礼下流无耻的打量、方永谦鸷隐忍的目光……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芒刺,将她对这个宗族最后的一丝血脉温存,寸寸挑碎。

她以为自己已经筑起了足够坚硬的城墙。

在商海里,通云的资产负债表净净;在法理上,最高督察专案组已经介;在家庭里,小天在北方立起了北庭山的大旗,顾晚月知温顺,昨夜那只戴在未来儿媳腕上的老坑翡翠手镯,更是象征着古家门楣的新生……

无论风再大,只要熬过这次权柄更迭的阵痛,只要回到了思南公馆,她依然是那个不可侵犯的通云王。

“嗡——”

一阵极突兀、极低沉的高频震颤,毫无预兆地自大衣右侧的暗袋处炸响。

方若云长长的睫毛猛地一颤,睁开了双眼。

那不是通云董事办配发的高管专机,亦非平里用于政商往来的加密移动终端。最新地址) Ltxsdz.€ǒm

那是她在五年前古耀华在境外公海神秘失踪之后,动用海外特殊渠道秘密定制的一部军规卫星信标机。

整整五年,这部机器如同沉海的顽石,从未有过哪怕一次的主动呼。

她吸了一气,伸出微凉的手指,将那部通体由黑色碳纤维封装的扁平设备取了出来。

屏幕在暗的车厢内骤然亮起刺目的冷白色荧光。

没有发件抬,没有中继服务器编码,唯有一封正在以毫秒级速度跳动着红色倒计时的绝密互邮件:

【self-destruct countdown: 02:59…02:58…】

在倒计时下方,仅有一行极其刺眼、以古汉语繁体字规整排版的黑色小楷:

*“开皇旧案,蓝鲸犹在;二十年之债,父债子偿。”*

方若云的呼吸在这一瞬间骤然凝滞。

“蓝鲸”两个字,如同一柄生锈的凿子,狠狠楔进了她封存了整整二十年的记忆禁区。

那是当年古耀华在北方某核心机构任职时,牵运作的一笔跨越数个大洲、涉及天文数字战略储备流转的代号。

指尖微微颤抖着,点开了邮件正中央那枚泛着锁孔标识的附件图标。

“唰——”

第一张高分辨率扫描图像在屏幕上展开的刹那,方若云眼前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彻底被抽离成了惨白的真空。

那是一张拍摄于极度幽暗、极度严寒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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