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烈酒,从喉咙烧到小腹。她的眼睛里全是水光,看着我,又嗔又。
散场的时候,快十一点。全场大合唱最后一首,几万根荧光一起亮着,像一片红色的海。她跟着唱,唱到嗓子哑,靠在我身上。
灯亮起来,往外涌。我牵紧她的手,十指扣死。她的红早就花了,发糟糟的,脸上还带着那种动后的红。
挤,她的身子贴着我,我的身子贴着她。后面的一一地推,我把她护在身前,手环着她的腰。她的呼吸在我脖子上,又热又湿。
里,她的高跟鞋踩了我好几次。
每次踩到,她就小声说对不起,脚又踩一下。
我说你故意的,她笑着把靠在我肩上:“路这么挤,不怪我。”
出了场馆,冷风兜浇下来。她打了个激灵,往我怀里缩了缩。
她的丝袜上,被我摸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湿痕。她走路的时候,两条腿不自觉地并了并,像怕什么流下来。
体育馆外的广场上全是,卖糖炒栗子的、卖热饮的、出租车排到路。她站在路灯下,仰起脸,闭着眼吸了气:“外的空气真凉。”
她的脸在灯下,红扑扑的。
广场上的led屏还在播演唱会的回放,那个歌手在屏幕上鞠躬。她看了一眼,说:“值了。”
“什么值了?”
“今晚。”她笑,“都值了。”
手机震。阿阳的消息,就四个字:兄弟,牛啊。
我回都没回,锁了屏。她仰起脸看我,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我们……接下来去哪?”
“先吃点东西。”我说。
她笑了,挽紧我的胳膊:“好。我饿了。”
走到广场边,她忽然停下,转看我,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吓:“今晚,我不想回家了。”
我心里一跳。这句话,我等的就是它。
“那就不回。”我说。
她踮起脚,在路灯下亲了我一下。这一次,没有山海,只有我们。
出租车的队伍排得老长。我们绕过广场,往大学城的方向走。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又拉长。
“我们等会儿住哪儿?”她问,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还没想好。”我说,“走哪儿算哪儿。”
“跟你在一起,住桥都行。”她说完,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
她的手一直在我的大衣兜里,和我的手握在一起,暖烘烘的。
往大学城走的路,越走越静。演唱会的声远了,只剩我们两个的脚步声,和她的高跟鞋,笃,笃,笃。
夜风里,她的香水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我忽然想,这个晚上,才刚开始。
大学城的方向,越走灯火越稠。
过了两个路,一条巷子支着成片的摊位,塑料棚连成一片,白汽从棚顶冒出来,烤串的烟混着葱花香,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
“就这儿吧。”她说。
巷子里的摊主们各忙各的。
一个胖师傅在翻烤架,铁签子上油光锃亮,火苗蹿起来,把周围照得忽明忽暗。
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围在摊前,手机举着,等烤冷面。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又缩回来,说:“太油了,还是吃串吧。”
摊位不多,不少。
刚散场的流涌到这儿,每张桌子都坐满了。
我们等了几分钟,才有张小桌空出来。
桌子油腻腻的,她用纸巾擦了又擦,才把胳膊放上去。
等座的时候,她在旁边的小摊买了两根糖葫芦。红的山楂裹着糖壳,在灯下亮晶晶的。她咬了一,把另一根塞给我:“小时候的味道。”
“好吃吗?”
“酸。”她皱着眉笑,“你尝尝。”
“想吃什么?”我把菜单递给她。
她没看菜单,直接冲老板喊:“十串羊,十串翅,两个烤茄子,一份馄饨,两瓶啤酒。”
老板应了一声,嗓门大得像打雷。
隔壁桌一个男回看了她一眼——她的大衣太扎眼,在这样的巷子里,像颗掉进煤堆里的红宝石。
她把帽子往下压了压,罩倒是早就摘了,露出半张脸。
“你挺熟练。”我说。
“大学那会儿,天天这么吃。”她笑,“年轻的时候。”
“你现在也不老。”
“就会哄我。”她托着下看我,眼睛被灯光映得发亮,“我比你大多少,你心里没数?”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不知道大多少。她不知道我十五,她三十五。
“大多少我都喜欢。”我说。
她笑了,踢了我一脚。
烈酒,从喉咙烧到小腹。她的眼睛里全是水光,看着我,又嗔又
。
一起亮着,像一片
红色的海。她跟着唱,唱到嗓子哑,靠在我身上。 
往外涌。我牵紧她的手,十指扣死。她的
发
糟糟的,脸上还带着那种
动后的红。
在我脖子上,又热又湿。 
都行。”她说完,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
在我的大衣兜里,和我的手握在一起,暖烘烘的。
,十串
翅,两个烤茄子,一份馄饨,两瓶啤酒。”
看我,眼睛被灯光映得发亮,“我比你大多少,你心里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