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破车内直白求爱
省道上车很少,两排光秃的水杉往后倒退。
裴渡。
路边停车。
裴渡踩了刹车,把车停在田埂边。心跳已经冲到嗓子眼,他不敢扭。
沈酌,你要说什么——
你昨晚问我,要跟你谈什么。
裴渡的指尖抠进了方向盘。
我现在说。
沈酌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正对着他。
欠条在你爸那。我欠你的钱,从今天起,不算债了。
裴渡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所以呢——
所以我接下来跟你说的,沈酌的声音很平,不叫还债。ltx`sdz.x`yz
你想跟我谈的,不是债?
不是。
那是什么?
沈酌看着他。车窗外的晚霞落在他眼睛里,把常年冻着的那层冰,烧成了一捧火。
是想跟你在一起。
不是因为欠你。是因为你。
裴渡的大脑彻底停摆。
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
沈酌!!!!
裴渡安全带一扯,整个从驾驶座上扑过去,把死死按进怀里。桑塔纳被撞得晃了三晃。
你刚才说想跟我在一起。他的声音发着抖,你说了。
你再说一遍。一遍就行。
……
沈酌。
裴渡把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得要命:我等了六个章节。不对,从第一天见你算起,快一个月了。
你还数着?
我连哪次被打断都记得。
裴渡抬起,眼角有点红,初雪那天,林强冲进来。
医院走廊,沈芳冲进来。
病房门,护士喊。
天台,我爸打电话。
昨晚,林强又打电话——
别数了。沈酌伸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把他的压回自己肩上。
现在没打电话了。
裴渡在他肩上趴了三秒,突然直起身。
不行,我得发个朋友圈。
你敢。
我没敢,我就想想。裴渡掏出手机又塞回去,又掏出来,又塞回去,,我现在手抖得打不了字。
沈酌看着他这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嘴角翘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藏。
裴渡看呆了:你笑了。
因为我?有声
因为你蠢。
你再说一遍。说那四个字。
哪四个字?
想在一起。
沈酌伸手,指尖点在他的脑门上,把他推回驾驶座。
开车。还等着出院。
裴渡发动了车,开了不到两百米,又把车停下了。
又怎么了。
我确认一下。裴渡转过来,表极其严肃,你刚才不是在安慰我。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不是因为报警三次没理,心低落,一时冲动。
不是。
不是因为欠我钱,想以身抵债。
欠条被你爸没收了。
那你——裴渡声音劈了,你再说一次。
裴渡。
开车。
好嘞!!
桑塔纳重新上路,裴渡把方向盘握得死紧,嘴角压都压不住。
开了三公里,他忍不住了。
沈酌。
我想唱歌。
不许。
我唱歌挺好听的。
上次在菜地里,你追一只,追了十分钟。
那是我让着它。
后来它啄了你。
裴渡闭嘴了。
又开了两公里,手机响了。
林强。
渡哥——声音抖得厉害,刘学军车祸前,最后一条通话记录。那个号码的机主——
是谁。
宋祁。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还有一个消息。林强咽了唾沫,十分钟前,宋祁在看守所提出要见你。
他说,他知道沈建国的遗骸埋在哪。
。
从驾驶座上扑过去,把
,护士喊。
,我现在手抖得打不了字。 
极其严肃,你刚才不是在安慰我。你是认真的。
,追了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