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脏了
回到卧室,叶青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
色的,很小巧,是去年考上云城一中时妈妈送的礼物,说“上了高中要注意形象”。
她上电源,按下开关,吹风机发出嗡嗡的声响,暖风从出风涌出来,吹在手上热乎乎的。
她站在镜子前,开始吹发。
发很长,已经过了肩膀,平时她总是扎成马尾,显得清爽利落。
现在散开来,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像黑色的瀑布。
暖风吹过发丝,水分蒸发成白色的水蒸气,在镜面上又蒙了一层雾。
她一边吹,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眶还是红的,但比刚才好一些了。
鼻尖也红,像是感冒了。
嘴唇被咬过的地方留下了浅浅的牙印,下唇有一小块皮了,渗出一丝血丝,已经凝固了。
她伸手摸了摸,有点疼。
十六岁的脸,还带着少的圆润和稚气,但眉眼间已经能看出未来的廓。
同学们都说她长得好看,像妈妈,清纯可,像个小仙子。
她以前听到这种夸奖会害羞,现在却觉得讽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反而成了麻烦。
吹风机嗡嗡地响着,暖风在耳边呼啸。
叶青关掉了吹风机。
突然的安静让她有些不适应,耳朵里还残留着嗡嗡的耳鸣。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已经半了,蓬松地披在肩上,发梢还有些湿润。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手心触到皮肤,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不再那么烫。
她看了眼闹钟。
十点十分。
平时这个时间,她还在写作业,或者看课外书。但今晚,她什么都不想做。
身体累,心更累。今天马步第四次站了三十分钟,是练功以来最好的一次。
她走到床边,掀开薄被。
被单是浅蓝色的,印着白色的云朵图案,是她小学时喜欢的样式,一直用到现在。
枕套也是配套的,洗得有些发白了,但很净。
她躺下去,枕托住后脑勺,柔软的填充物顺应着颈部的曲线。
困意几乎是瞬间涌上来的。
像水,汹涌而猛烈,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
眼皮变得沉重,每一次眨眼都需要极大的努力。
身体放松下来,每一块肌都在呻吟,骨缝里传来酸胀的疼痛感。
今天站了三十分钟马步,对腿部肌是极大的考验,现在后劲上来了,小腿肚在轻微抽搐。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躺着,蜷缩起来,像婴儿在母体里的姿势。
这是她从小就有的习惯,遇到不开心的事,就会这样蜷缩着睡觉,仿佛这样就能回到最安全的状态。
被子拉到下,只露出半张脸,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不到一分钟,她就睡着了。
眉舒展着,不像刚才那样紧锁。
嘴角微微弯起,形成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是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确实做梦了。
梦里的场景很混,像是把今晚的经历打碎了重新拼接。一会儿是在周海的出租屋里扎马步,但屋子里很亮,阳光从大窗户照进来,一切都净明亮。周海坐在她身后,不是在自慰,而是在认真指导她的动作:“腰再往下沉一点,对,保持住。
一会儿又是在自家卫生间里搓背,但搓着搓着,后背的皮肤开始脱落,像蛇蜕皮一样,一整片一整片地掉下来。
掉下来的皮肤下面是新的皮肤,更白,更,没有任何痕迹。
她看着那些脱落的皮肤在排水打旋,然后被冲走,心里有一种奇异的解脱感。
还梦到了丁建。
在学校的场上,阳光很好,丁建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朝她跑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他递给她一瓶,笑着说:“叶青,体育课累了吧?”她接过水,瓶身冰凉,凝结成水珠,顺着她的手指流下来。
她想说谢谢,但发不出声音。
然后场景又变了。
她站在一个很高的地方,往下看,是云城一中的校园。
教学楼,场,图书馆,一切都那么熟悉。
风吹过来,很舒服,她张开手臂,像是要飞起来。
然后她真的飞起来了,身体变得很轻,在空中飘浮,俯瞰整个城市。
这个梦很美好,美好到她在睡梦中嘴角的笑意更了。
晚上十一点半,李秋梅轻手轻脚地上楼来。
烧烤摊的生意到了这个点已经过了高峰期,只剩下几桌熟客还在
色的,很小巧,是去年考上云城一中时妈妈送的礼物,说“上了高中要注意形象”。
上电源,按下开关,吹风机发出嗡嗡的声响,暖风从出风
涌出来,吹在手上热乎乎的。
发。
皮了,渗出一丝血丝,已经凝固了。
的圆润和稚气,但眉眼间已经能看出未来的
廓。
,像个小仙子。
了,蓬松地披在肩上,发梢还有些湿润。
水,汹涌而猛烈,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
都在呻吟,骨
,只露出半张脸,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像是把今晚的经历打碎了重新拼接。一会儿是在周海的出租屋里扎马步,但屋子里很亮,阳光从大窗户照进来,一切都
,没有任何痕迹。
场上,阳光很好,丁建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朝她跑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