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敲门
七月底,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q> ltxsbǎ@GMAIL.com?com</q>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中伏的天像扣了一大锅,闷得喘不上气。
太阳白花花地悬在顶,把云城烤得发蔫。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耷拉着,边缘卷起焦黄的边。
水泥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远远看去,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树上的知了扯着嗓子叫,一声接一声,声在空气里凝成一团黏稠的热,钻进耳朵,黏在皮肤上,让心烦意。
周海中午收工回来时,背心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黝黑裂的皮肤上。
他今天在城西的拆迁工地搬了一上午的砖,工看他腿脚不利索,只让他做些轻活儿,可饶是如此,汗水还是像开了闸的水龙,从额角、脖颈、胸不断地往外冒,顺着肌的沟壑往下淌,在腰际汇成一片色。
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上沾满了灰白色的水泥末,裤腿挽到小腿肚,露出一截布满青筋和疤痕的黝黑小腿。
周海一瘸一拐地爬上三楼,掏出钥匙打开那扇刷着绿漆、漆皮已经起泡剥落的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比外面更热,像个蒸笼。
他反手关上门,上门闩,随手把沾满汗水和灰尘的背心从上扯下来,扔在墙角那张嘎吱作响的木椅子上。
屋子里狭小而杂,一张铁架床靠墙放着,床上铺着一张发黄的凉席,凉席边缘已经损,露出底下棕色的棕绷。
床尾堆着几件换下来还没洗的脏衣服,有工装裤,有汗衫,还有一条灰色的内裤,皱地团在一起。
一张掉漆的木桌靠在窗边,桌上摆着一个搪瓷缸子,缸沿缺了个,里面还有半缸隔夜的凉白开。
墙角堆着几个装过水果的纸箱,纸箱里塞着些七八糟的杂物——螺丝刀、半卷电线、几本封皮损的旧书。
水泥地上落着一层薄灰,散落着几个烟。
窗台上挂着一块洗得发白、边缘已经抽丝的蓝色窗帘,此刻正拉着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窗台下的墙面上,靠近窗帘杆的位置,有一片已经涸发黄的、呈状的污渍,浅浅,层层叠叠,在斑驳的墙面上格外显眼。
那是经年累月留下的痕迹。
周海走到屋子角落里那个用砖和水泥砌成的简易洗手池前,拧开锈迹斑斑的水龙。
水流起初是温热的,过了一会儿才变得清凉。
他俯下身,直接把凑到水龙下,让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发烫的皮和脖颈。
水流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冲走了汗水和灰尘,带来片刻的舒爽。
他闭着眼,感受着水流击打在皮肤上的力度,黝黑粗糙的手掌抹了一把脸,水珠从他稀疏的发梢滴落,砸在水池边缘,溅开细小的水花。
冲完凉,他从墙上钉着的铁丝上扯下一条灰扑扑的毛巾,胡擦了擦和身子。
毛巾已经硬邦邦的,带着一淡淡的汗馊味。
擦身体后,他感觉舒服了些,但屋子里的闷热并没有散去。
他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洗得发白、松紧带已经松弛的蓝色平角内裤,躺在凉席上。
内裤的布料很薄,被汗水浸湿后,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清晰地勾勒出下面那骇的廓——即使是在疲软的状态下,那沉甸甸的一坨依然规模可观,把单薄的内裤布料撑起一个明显的、鼓囊囊的弧度。
两个硕大的囊沉甸甸地坠着,将内裤底部撑得紧绷,布料被拉伸出细微的纹路。
天花板上糊着旧报纸,有些地方已经发黄脱落,露出底下黑灰色的水泥。
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爬过墙角。
周海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眼皮渐渐沉重。
窗外的知了声、远处马路隐约的车流声、楼上小孩跑动的咚咚声……所有的声音都混合在一起,变成了催眠的白噪音。
他合上眼,很快就被午后闷热的困意拽了浅眠。
风扇在床柜上吱呀吱呀地转着,摇晃脑,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带着电机运转的微腥气味,拂过他汗湿的皮肤,非但没有带来凉爽,反而像一只温热的手在皮肤上缓缓抚摸。
他睡得并不沉,梦境也是断断续续、光怪陆离的。
然后,梦境忽然变得柔和起来。
水汽氤氲,哗啦啦的水声。
一道模糊的、窈窕的身影在磨砂玻璃后晃动,水流划过细腻的肌肤,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那是对面二楼卫生间,叶青在洗澡。
他站在三楼自家的窗台边,心脏怦怦狂跳,手指颤抖着拉开裤链,释放出
大锅,闷得
喘不上气。
顶,把云城烤得发蔫。
,远远看去,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
裂的皮肤上。
的沟壑往下淌,在腰际汇成一片
色。
末,裤腿挽到小腿肚,露出一截布满青筋和疤痕的黝黑小腿。
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比外面更热,像个蒸笼。
上门闩,随手把沾满汗水和灰尘的背心从
损,露出底下棕色的棕绷。 

状的污渍,
廓——即使是在疲软的状态下,那沉甸甸的一坨依然规模可观,把单薄的内裤布料撑起一个明显的、鼓囊囊的弧度。
囊沉甸甸地坠着,将内裤底部撑得紧绷,布料被拉伸出细微的纹路。
了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