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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染青青 ›

第20章 惊魂过后

库尔勒 · 第 5 / 7 页

叔叔,他又救了我一次。

“周海?”李秋梅猛地松开手,双手却仍紧紧抓着叶青的胳膊,指甲无意识地用力,几乎要掐进叶青的皮里。她脸上泪痕未,眼神却骤然变得极度锐利和紧张,“青青,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从到尾,给妈妈说清楚!

叶青于是吸一气,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将下午的经历,从进棚户区到被周海所救,再到派出所做笔录,尽可能清晰地又说了一遍。

只是这一次,讲述的对象是母亲,那些恐惧的细节带来的冲击更加直接。

当说到被通缉犯从背后勒住脖子、拖向仓库处时,李秋梅抓着她胳膊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地陷了进去,带来清晰的刺痛,但叶青没有挣脱。

当说到匕首闪着寒光、周海如同神兵天降般一掌拍飞歹徒时,李秋梅的嘴唇剧烈地哆嗦了一下,手指的力道松了一瞬,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难以置信,有后怕,更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让她喘不过气的感激与……愧疚。

“青青,”李秋梅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叶青很少听到的凝重,“周海……他又一次,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她停顿了很久,仿佛在消化这个事实所带来的沉重分量,“我们欠他的……这辈子,恐怕是还不清了。

她看着儿的眼睛,语气坚决:“你告诉妈妈,周海现在住哪里?无论如何,我和你爸爸必须亲自上门,当面给他磕道谢都不为过!这份恩,我们不能装作不知道!

叶青抬起,看着母亲通红的、写满决意的眼睛,心里挣扎了一下。

她想起周海那双满是恳求的三角眼,想起他卑微的请求,想起他转身走进巷子时那隐黑暗的背影。

她犹豫着,但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

“妈,周叔叔他……他不想让你们知道。”叶青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他特意求我,不要告诉你们他住哪里。我已经答应他了。

李秋梅愣住了,捧着叶青脸的手缓缓滑下。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质问儿为什么要答应,或者坚持必须找到恩。

但看着儿清澈却坚定的眼神,以及眼神处那一丝为承诺而生的坚持,她所有的话又都堵在了喉咙里。

作为母亲,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叶青从小就有主见,重承诺。

而周海这个请求背后所隐含的意——那场不堪回首的往事,那道横亘的伤疤——她也瞬间明了。

一更的、混合着无力与愧疚的苦涩,弥漫上她的心。

就在这时——

“哗啦”一声刺耳的巨响,烧烤店那半拉下来的卷帘门被一巨大的力量从里面猛地完全掀开,撞在门框上,发出嗡嗡的回响。

叶城冲了出来。

他的样子把叶青和李秋梅都吓了一跳。

这个曾经挺拔刚毅的退伍军,此刻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又像是被风雨摧残过的枯树。

眼睛肿得像核桃,眼白布满血丝,通红一片,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未的泪水,或者两者都有。

发糟糟地竖着,有几缕被汗水黏在额上。

他身上的旧t恤皱的,沾着些炭灰和油渍,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冰凉脏污的水泥地上。

他的目光直直地锁定在叶青身上,那眼神空了一瞬,随即发出骇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他跌跌撞撞地扑过来,脚步虚浮,差点被门槛绊倒,却不管不顾,张开双臂,一把将叶青狠狠地、死死地搂进怀里。

那力道,比李秋梅刚才还要大上数倍。

叶青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都在咯吱作响,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出去,脸颊紧紧贴在父亲胸湿冰凉的衣料上。

她能清晰地听到,那副宽阔胸膛里,心脏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和力度疯狂撞击着肋骨,砰砰砰……如同战鼓,又如同濒临碎裂的挣扎。

父亲身上浓烈的汗味、淡淡的烟味,还有一……眼泪的咸涩味,将她完全包裹。

“青青……青青……”叶城的喉咙里发出碎的、不成调的音节,声音抖得完全变了形,粗糙的大手死死按着儿的后脑勺和后背,像要把她按进自己的胸膛,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去,“你没事……你回家了……爸爸是不是在做梦……你掐我一下……青青……你吓死爸爸了……爸爸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个在儿印象里总是沉默寡言、如山般沉稳、甚至有些严厉的父亲,此刻哭得像个迷路后终于找到家的孩子,毫无形象,只有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巨大悲喜,和几乎将他击垮的后怕。

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砸在叶青的发上,颈窝里。

叶青被父亲抱得生疼,几乎无法呼吸,但她没有丝毫挣扎,反而伸出手,轻轻环住了父亲剧烈颤抖的腰背,笨拙地、一下下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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