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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库尔勒 · 第 3 / 7 页

。优秀:3.00米。

他跳了2.86米。

刚好压着良好的边。

“你知道省队同年龄组的及格线是多少吗?”孙老师抬起,目光从老花镜上方投过来,“两米七。你超了十六公分。

叶洋愣在那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暖烘烘的。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在胸腔里撞得很响。

办公室里有淡淡的霉味,混着旧纸张和木家具的气味,还有孙老师身上那永远洗不掉的汗味。

“你的发力、耐力、协调,”孙老师靠在椅背上,双手叉放在肚子上,“我观察一个学期了。反应速度也快,上次躲避球测试,二十个球你躲开了十八个。

他顿了顿,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你以前是不是练过什么?

叶洋张了张嘴,喉咙发。

“没……”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就跟邻居学了一些动作。

“什么动作?

“就是……一些伸展,呼吸,还有蹲马步。

孙老师点点,没追问。他把老花镜重新戴回去,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纸。这张纸新一些,白得晃眼,最上面印着云城市体育局的红色抬。

“下学期四月份,省里有选拔赛。田径、游泳、体,几个大项一起选。”孙老师把纸推过来,“我想给你报个名。如果能选上,省队会来看你的专项测试。再往上,国家队也不是没可能。

叶洋盯着那张报名表。

表格上的空格等着填写:姓名、别、出生期、学校、联系电话……最下面有一栏“家长意见”,需要签字。

“你回去跟你家里商量一下。”孙老师说,“春节前给我答复。如果要去,春节后就得开始针对训练了。

叶洋接过报名表,手指有些发抖。

纸很轻,但他觉得重得拿不住。

那不仅仅是一张纸,更像是一扇门,一扇通往某个他从没想过的世界的门。

省队、国家队、运动员……这些词以前只在电视里听过,离他的生活太远了,远得像天上的星星。

可现在,星星突然掉到了他手里。

“谢谢孙老师。

叶洋把表格小心地折好,塞进校服袋。布料摩擦过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回去吧。”孙老师摆摆手,又补了一句,“别耽误学习。

叶洋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空的,下午最后一节课还没下课,能隐约听到远处教室传来的读书声。

他走到走廊尽,那里有一扇大窗户,朝西,夕阳正好从窗户斜进来,把整片水磨石地板铺成了一地金黄。

他站在那片阳光里,摊开手掌。

掌心有几条明显的粗茧,黄褐色,硬硬的,摸上去像老树皮。

那是练功磨出来的——最开始是水泡,水泡了流血,结痂,痂掉了再磨,反反复复,最后就成了这层厚厚的茧。

叶洋攥了攥拳。

茧硌着掌心,有点疼,但更多的是踏实。他能感觉到手指间涌动的力量,能感觉到血在血管里奔流的速度,能感觉到心脏稳定而有力的跳动。

暖洋洋的。

他把拳松开,又握紧,反复几次,然后吸了一气。夕阳的暖意混着桂花残存的香气,一起钻进肺里。

该回家了。

* * *

家里的确不一样了。

最先改变的是那扇卷帘门。

铁皮锈得发红,底部烂了好几个,推起来吱吱呀呀响,像老痛苦的呻吟。|@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秋梅念叨了很久,说该换了,不然下雨天水会漫进来,冬天风会灌进来,不安全。

但她一直没舍得花钱。

家里紧的,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直到上个月,叶城扛着一扇新门回来了。

那天是周六,叶青在楼上写作业。

初三的作业多得吓,数学卷子、物理题、英语阅读理解……她埋在一堆参考书里,钢笔尖在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然后她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叮叮当当。

铁器碰撞的声音。

叶青放下笔,走到窗户边,轻轻推开玻璃窗。秋的风吹进来,带着凉意,把她额前的刘海吹了几缕。她探出往下看。

叶城站在店门,穿着一件旧的军绿色工装外套,袖子挽到手肘。

他正扶着一扇银灰色的新卷帘门,对着门框比划位置。

门很重,他手臂上的肌绷紧,青筋从古铜色的皮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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